‹穿灾年开医馆,带夫家吃香喝辣

第七十五章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午后,帮工刚散,冯氏便关了院门,又把秦井华支去镇上买醋。

宋意正在核订单,一碗加了红枣和冰糖的银耳汤被推到账本旁。

“意儿,先歇一会儿。”

宋意尝了一口,抬眼看向冯氏。

“娘舍得放冰糖,看来事情不小。”

冯氏搓着围裙边,半晌才开口。

“你和亦川成亲那回,聘礼是借的,席面只摆了三桌,花轿还漏雨。”

原身留下的记忆早已模糊,宋意只记得满院冷眼,还有没停过的雨。

“娘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们补办一场,在院里摆几桌,请邻里喝杯喜酒。”

冯氏把藏了三天的话说完,反倒不敢催她。

“你若不愿意,这事便算了,那些红布留着过年也能用。”

宋意看着碗里的红枣,没有立刻答应。

“李亦川知道吗?”

“我问过他愿不愿意,他说愿意,办不办还得你点头。”

这句话听着顺耳。

宋意合上账本。

“办可以,不收礼金,也别耽误铺子的订单。”

冯氏抓起空碗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身确认。

“你真答应了?”

“再问一遍,我就改主意。”

门帘一落,院里很快响起冯氏招呼陈平搬桌子的声音。

宋意在桌前坐了片刻,起身去了西厢房。

李亦川靠窗削木牌,刻刀边已经堆了一层木屑。

“娘说你愿意补办。”

“嗯。”

“你倒答应得快。”

刻刀被放回桌面,李亦川转向她。

“上回亏欠你的,这次补上。”

“摆几桌酒就能补清?”

他沉默片刻,右手落在膝头。

“先补这一件,余下的慢慢还。”

宋意摸了摸发热的耳朵,转身出了门。

秦井华恰好拎着醋坛回来,险些撞上门框。

院里已经摆开长凳,陈平在墙边钉红布,陈安抱着两张八仙桌往外搬。

“我买坛醋的工夫,谁家要办喜事?”

冯氏忙着量桌距,头也没抬。

“咱家。”

秦井华抱紧醋坛。

“川哥和嫂子?”

“要不然还能是你?”

他把醋坛往台阶上一放,直奔西厢房。

“川哥,我搬桌子有工钱吗?”

房门在他面前合上。

“没有。”

消息当天便传遍莲花村,王氏最先上门,带来两副对联和一包干桂花。

几个婶子也来搭手,有人借碗碟,有人搬蒸笼,进门便挽袖洗菜。

宋意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里忙碌的人影。

两个月前,她从这里经过,连一句好话都听不到。

如今李家的门槛,已经快被来往的人踩平了。

冯氏拿着新裁的红褂子,在她肩头比了比。

“袖口长了半寸,今晚就能改好。”

“非得穿红?”

“办喜事不穿红,难道穿围裙?”

宋意接过褂子,细棉布染得匀,针脚也密。

“花了不少钱吧?”

“自家媳妇穿的,不算糟践。”

冯氏说完便去了灶房,不给她算账的机会。

酒席前一晚,新褂子,红布鞋和红头绳一并摆到了床上。

鞋底纳了三层,鞋面绣着两朵不太齐整的小花。

宋意捏了捏鞋面。

“娘绣的?”

冯氏背过身收针线。

“多年没碰绣活,能穿就行。”

“比镇上卖的好。”

冯氏手中的线缠住了指头,解了两回才解开。

宋意没有再说,抱着衣裳出了屋。

李亦川拄着拐杖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对红烛和两只红碗。

宋意在对面坐下。

“明日要跪吗?”

“娘说敬茶便好。”

“那就是不用跪。”

李亦川低头看了看夹板。

“左腿能跪。”

“伤口再裂一次,你就躺着敬茶。”

这回他没再争,只把红碗往桌子中央挪正。

夜风掀动檐下的红布,两人守着未点的红烛,坐到各屋灯火熄尽。

第二日天刚亮,卤肉香便飘满了整条巷子。

十张桌子铺上红布,门口贴了对联,檐下也挂起两盏红灯笼。

宋意换好红褂子,王氏替她挽了圆髻,又插上冯氏压在箱底多年的银簪。

秦井华端着花生进门,盯着她看了两息。

“嫂子,你今日真像个新媳妇。”

“平日不像?”

“平日更像收账的掌柜。”

花生盘被宋意接走,秦井华当即退出屋子迎客。

村里来了不少人,镇上的老主顾也送来酒和瓷碗,院里很快坐满。

李亦川换上深色长衫,手里的木棍也换成陈平新制的拐杖。

敬茶时,冯氏坐在上首,李烨被王氏牵在身边。

两人并肩走到堂前,李亦川撑住拐杖,以左膝跪地。

宋意本想拦他,见他已经稳住身形,索性跟着跪下。

“娘,喝茶。”

冯氏接过茶碗,几滴热茶溅上手背也没有察觉。

她只喝了一口,便放下茶碗扶人。

“往后好好过日子。”

李烨挣开王氏,扑到宋意身边。

“娘,你今天最好看。”

院中笑声响起,冯氏背过身擦了擦眼角。

开席后,两人挨桌敬酒,李亦川杯中装的是白水,秦井华替他挡下数杯。

喝到第五桌,秦井华已经抱着酒壶不肯松手。

“嫂子,我替川哥喝酒,那十七个烧饼能不能勾了?”

宋意倒满一碗推过去。

“喝完,勾两个。”

秦井华盯着酒碗算了半天,还是仰头灌了下去。

席过大半,院角传来胡大嫂的议论。

“前些日子还被人堵着骂,如今赚了钱,十桌酒说摆就摆。”

同桌的妇人接过话。

“娘家亲戚一个没来,镇上的掌柜倒请了不少。”

邻桌渐渐没了说话声。

冯氏刚要起身,宋意便按住她的手。

“娘,今日的酒菜不能浪费,你坐着吃。”

她端着酒碗走到院角,停在胡大嫂桌前。

“几位吃得可还合口?”

胡大嫂挤出笑,忙把碗端起来。

“宋娘子的席面,自然挑不出错。”

“那便多吃。”

宋意把酒碗放到她面前。

“李家请谁,由李家作主,婶子若惦记我娘家,不妨替我把这些年的来往账补上。”

胡大嫂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旁边两人埋头夹菜,再不敢接腔。

秦井华拎着酒壶晃过来。

“这桌刚才聊得热闹,我再添一壶,免得你们回去记不清李家的席面。”

胡大嫂脸色发红,只得闷头喝汤。

宋意回到主桌,李亦川把她面前凉掉的菜撤走,换上一碗热汤。

“先吃饭。”

散席后,秦井华收拾院角那桌,忽然从长凳下捡起一张纸。

纸面干净,没有油点,也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嫂子,这东西刚放下不久。”

宋意接过纸条,上面的墨尚未干透。

“李亦川的军饷,是从死人堆里扒来的卖命钱,嫁个杀人的煞星,有什么好摆酒的。”

纸上没有落款。

胡大嫂坐在这里,不代表纸条就是她写的,留下纸条的人也可能故意借她遮掩。

宋意将纸折好收入袖中,抬头看向院门。

巷子里仍聚着几拨散席的客人,交谈间不时有人朝李家指点。

李亦川从堂屋出来,伸手便要拿那张纸。

宋意按住袖口。

“今日是我们的喜日子,这笔账明日再算。”

院外的说话声没有停。

她转身吹灭堂前红烛,只留下其中一盏。

第七十五章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 穿灾年开医馆,带夫家吃香喝辣 - 奶茶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