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将希望握在自己手中
从养殖场出来,白岑薇略微辨认了下方向。
她没敢直接回镇上,而是去了就近的村子。
薛白衣这个样子显然不方便露面,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先休息,自己进了村。
“大娘,村里有卖药的吗?”白岑薇细声询问。
村头剥玉米的几位大娘闻声抬起头,“哎呦,小姑娘你这是怎么搞的。”
白岑薇尴尬的笑了笑,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词。
“和朋友骑车不小心摔沟里去了。”
有大娘没忍住笑出声,“不要紧吧,你朋友呢,也伤着了?”
白岑薇憨笑着抓了抓头发。
“他没啥事,就是自行车摔坏了,在路边修车呢,我过来买点药。”
大娘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带你去,村医务室卖药。”
“谢谢大娘。”
“着点事客气啥。”
白岑薇有些不好意思,“大娘,能借您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摔坏了。”
大娘一摸兜,“我出门没带手机,等会儿你用医务室座机打,我和王大夫说一声就成。”
医务室离着不远。
说是医务室,可看院里的家伙事更像是畜牧站,估计是连着连牛羊的病也一起看了。
王大夫是名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头。
看见白岑薇进来眯了眯眼,“这是谁家的女娃呀,瞧着眼生。”
大娘解释道:“外乡的过来玩,骑车不小心摔了,来买点药。”
白岑薇也跟着道:“麻烦大夫给我两瓶碘伏,两袋棉签,一瓶云南白药,一盒消炎药,对了还要一盒布洛芬。”
王大夫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他低头瞥向白岑薇的腿,轻咦了声。
“摔车有没有伤到骨头,你这不像是擦伤呀。”
白岑薇轻咳了声,“没伤到骨头,这是去荒地里捡手机时被草叶子刮的。”
“这样啊。”王大夫也没再多想,起身去拿药。
白岑薇借了电话,她只记得村里的号码。
电话是长根叔接的,怕长根叔担心,她也没多说,只说是手机摔坏了找不到陈泽他们人,让长根叔帮着给店里打个电话。
她之前给长根叔留过号码。
挂断电话,王大夫正好拿了药回来,简单给白岑薇说了下消炎药的用量和注意事项。
白岑薇还顺便去超市买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吃的东西。
好在她有随身带现金的习惯。
买好东西,她快速返回去找薛白衣。
薛白衣被她藏在一处背阴的树下,看见她回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仙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刚刚某瞧见有个冒着烟的东西呼啸过去,特别大,那是守备军的战车吗?”
白岑薇想了想,估计他看见的应该是农用机一类的东西。
“不是战车,是农用的汽车,用来收割早稻的。”
白岑薇没有细说,先把消炎药和布洛芬拿出来给薛白衣吃下。
薛白衣看着手里古怪的胶囊和白药片愣了愣,却也没有排斥,顺从的一口咽下。
白岑薇拿出碘伏,“你身上的伤让我看一下,我给你上药。”
“这,这不大方便。”薛白衣抓着衣服脸颊微红。
“其实仙子不必管某,某留下帮忙也不是为了贪图仙子的东西,只是想寻片刻自由。”
“某明日就会被处斩,这药就不必浪费了。”
白岑薇皱了皱眉,态度强硬。
“我有我的原则,既然承诺你了,就一定会做到。”
“我们这里可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你要是不配合我就自己动手了。”
“别,某挨了板子,伤都在屁股上。”眼见白岑薇要上手扒他衣裳,薛白衣红着脸急忙阻止。
白岑薇却是动作不停,薛白衣彻底投降,“某自己脱就是了。”
“那就麻利些,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像个什么样子。”白岑薇嘴上不饶人,耳根却也泛起红霞。
到底不是专业的医生,哪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全靠硬撑罢了。
薛白衣转过身,趴在地上,白岑薇掀开脏衣服,给他情理伤口上药。
“你犯了什么事?”
“谋逆。”薛白衣声音淡淡的,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白岑薇手上的动作微顿,“是被诬陷,还是……”
“不是诬陷,朝廷奸臣当道,百姓流离失所,七位义士虽背得乱臣贼子之名,做得却是拯救苍生之事,某是故意放他们离开的。”
薛白衣趴着声音有些闷,可说出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白岑薇皱了皱眉,奸臣当道,七位义士,这个故事怎么有点耳熟。
她不由得想起薛白衣先前提过的与青府。
“你们那里是不是还有座与青山,山上葬着国师?”
薛白衣大惊,下意识想翻身起来,却撞到白岑薇的手,疼得倒吸口冷气。
“仙子怎么知道国师?”
“您……您是国师的故人?”
是了,国师通天彻地的本事,与仙子有交情在正常不过了。
白岑薇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和国师有关系。
“不是,我只是知道一些事情,你口中的七位义士里是不是有一位断臂,还有一位身材高大的,脸上有一刀横亘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到脸颊。”
“是。”薛白衣侧着头努力想看清白岑薇。
“仙子究竟是什么人?”
白岑薇叹口气,这事不好解释。
“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你口中的什么仙子,或者你可以叫我东家。”
“他们七个现在还好吗?”
薛白衣想了想,“应该是安全的,不然裕王的那群狗腿子,也不会整日拷打我逼问他们的下落。”
“听说他们找到了少主,大周百姓的苦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白岑薇暗叹了口气,低着头不敢让薛白衣看见她的脸。
如果让他知道,那个心心念念的少主,其实就是她,一定会失望吧。
白岑薇心里忽然堵得厉害,她莫名成了许多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成了他们的灯塔。
可她根本没有能力帮忙,甚至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如果有可能,尽量努力活下去,将希望寄托于别人,永远不如将希望握在自己手里实在。”
薛白衣嘴唇张了张,他当然也想活。
可大牢守卫,层层官兵,他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远。
“仙子的叮嘱某记下了。”
白岑薇将薛白衣身上的伤全部清理上药,拿出面包和香肠给他。
薛白衣道过谢大口的吃着,牢中不见日月,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几天又或者是一两个月。
上次正经吃饭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松软甜糯的面包,配上鲜香美味的香肠,白岑薇还给他买了瓶运动饮料。
淡淡的甜味每一样都是刚刚好。
一身的伤痛好在一瞬间治愈。
白岑薇看在眼里,询问系统。
“薛白衣时薪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