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荒年里的黑店
“还行吧。”赵书宁看她一眼，“至少不用躲在旁边嫉妒的牙痒痒。”
林燕秋脸色难看：“你别得意。”
“你昨天就这么想，今天还这么想，不累吗？”
赵书宁说完就准备往前走。
林燕秋却突然退了一步，下一秒，她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啊！”
排练厅里瞬间乱了，赵书宁离她最近，下意识伸手去拉。
手还没碰到人，陈芳已经冲了过来：“赵书琴，你为什么推她？”
赵书宁的手停在半空。
“我推她？”
“我都看见了！”
陈芳蹲到林燕秋身边，“燕秋，你怎么样？脚能不能动？”
林燕秋脸色发白，捂着脚踝，眼圈通红：“我没事。”
她抬头看了赵书宁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可能是我自己没站稳，你别怪她。”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赵书宁差点被气笑。
好家伙。
她以前只在剧本里见过这么熟练的栽赃。
现在算是碰上真人了。
“你别替她说话了。”陈芳气愤道，“刚才她就在你旁边，不是她推的还能是谁？”
“离得近就是我推的？”
赵书宁收回手，“照你这么说，谁站你旁边，谁就得负责你站不稳？”
“你还狡辩！”
“都在吵什么？”
宋明岚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她看见坐在地上的林燕秋，眉头皱紧：“怎么回事？”
陈芳立即站起来：“宋团长，赵书琴把燕秋推倒了。”
“我没有。”赵书宁开口。
宋明岚看向四周：“谁看见了？”
排练厅安静下来，大家刚才都在换位置，只知道林燕秋摔倒的时候，赵书宁确实站在她身边。
可到底有没有推，谁也说不清。
宋明岚又问：“还有谁看见？”
没人回答，陈芳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我看见了。”
她指着赵书宁，声音又快又响。
“我亲眼看见，就是赵书琴推的！”
“你亲眼看见？”
赵书宁看向陈芳：“对。”
陈芳挺直背，“我就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说说，我哪只手推的？”
陈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停了一下才说：“右手。”
“推的哪里？”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陈芳恼了，“难道我还能记错？”
赵书宁笑了一声：“你都亲眼看见了，怎么会连左边右边都记不住？”
陈芳脸色一僵，林燕秋坐在地上，眼泪落了下来：“算了，别问了。”
她声音很轻，“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书琴没关系。她现在刚上广播，正是要紧的时候，这件事闹大了，对她不好。”
赵书宁看着她，算是明白了，林燕秋根本不需要亲口说是她推的，只要摆出这副受了欺负还替她着想的样子，别人自然会替她说。
果然，旁边有人小声道：“燕秋，你都摔成这样了，还替她说话干什么？”
“是啊，该说清楚还是要说清楚。”
赵书宁扫了一眼说话的人：“你们看见我推人了？”
两个人顿时没声了。
宋明岚脸色不好看：“先送林燕秋去医务室。”
她又看向赵书宁和陈芳，“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
“宋团长，我也去。”林燕秋被人扶起来，“书琴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因为我，让她受处分。”
好一朵善解人意的小白花，赵书宁差点给她鼓掌。
“你先把伤看了。”宋明岚没有给她继续表演的机会，“事情到底怎么样，我会查清楚。”
医务室检查以后，林燕秋的脚踝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擦破了手肘，休息几天就行。
没过多久，几个人都到了办公室，门一关，宋明岚把手里的本子放到桌上：“陈芳，你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陈芳早就想好了说辞。
“排练换位置的时候，燕秋从赵书琴旁边经过。她们说了几句话，好像吵起来了。燕秋刚要走，赵书琴就从后面推了她。”
赵书宁抬眼：“刚才你说我推她的肩膀，现在又变成从后面推了？”
“后面也能推肩膀！”
“行。”
赵书宁点头，“那我为什么推她？”
“你最近出了名，谁说你两句，你都听不进去。燕秋刚才提醒你不要得意，你心里不痛快，就动手了。”
赵书宁气笑了：“你这么会猜，留在文工团可惜了，应该去保卫处帮忙破案。你离我们那么远，连我们说了什么都知道。耳朵这么好，昨天电台怎么没请你去？”
陈芳被堵得脸红，林燕秋捂着手肘，小声开口：“书琴，你不用把气撒在陈芳身上。她也只是把自己看见的说出来。”
“她说的真是自己看见的？”
赵书宁靠在椅背上，“我就是想听听，她还能编出多少。”
“够了。”
宋明岚打断几人，她看向赵书宁：“你说你没有推，有人能证明吗？”
赵书宁沉默了，当时所有人都在走位置。
她只顾着跟林燕秋说话，哪里会注意旁边谁在看？更何况林燕秋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摔下去。
“没有。”
宋明岚又看向陈芳：“除了你，还有谁看见？”
“我不知道。”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说她推了。”
陈芳咬着唇：“可我没有说谎。”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宋明岚沉着脸想了许久，最后说道：“事情没有查清楚以前，赵书琴先暂停排练。林燕秋回去休息，陈芳留下写情况说明。”
“暂停排练？”
赵书宁一下坐直。她还剩两场演出呢，排练停了，那四十块钱怎么办？
赵书宁第一反应竟然是钱，随后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现在都被人扣上推战友的罪名了，她怎么还惦记演出费？
可那是四十块啊。
她怎么可能不惦记？
“宋团长，我可以配合调查，但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话就把我停了吧？”
“不是处分。”
宋明岚解释，“只是暂时停一天。我会再问当时在场的人，也会去排练厅重新看。”
陈芳立即道：“宋团长，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淮安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小战士。
赵书宁愣住了。那个小战士，正是排练前来问路的人。
宋明岚也有些意外：“顾团长，你怎么来了？”
“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