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122章 明早大婚今晚就忍不住了!

夜里三更,朴月刚把最后一页验尸记录收进匣子,窗上就响了两下。

她抬头,看见窗纸外立着个人影,肩宽腰窄,站得规整,偏偏不走正门,翻窗倒很熟练。

朴月把笔搁下,没起身,只问:“你怎么来了?”

窗外那人顿了顿,低声说:“来见你。”

“堂堂一个王爷,大婚前夜,偷偷跑来见未婚妻,不合规矩。”

“我等不及。”季骊在外头答得干脆,“我是王爷,谁敢说我不合规矩。”

朴月听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她走去拉窗栓,刚开出一条缝,季骊已经撑着窗沿翻了进来,动作干净,半点不像来做贼,倒像回自己家。

他进屋后先看了一圈,见桌上还摊着卷宗,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么晚了,你还在看这些?”

“习惯了。”朴月把卷宗合上,“你不是也没歇着?”

季骊身上还带着夜风,衣角有些潮,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白天你太忙,我没机会过来。”

“所以挑这个时候?”

“嗯。”

他答得太快,朴月反倒顿了一下,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近来胆子大得很,前几日还在礼部跟人拍桌子,现在连半夜翻墙这种事都做得理所当然。

“阿武知道吗?”她问。

“他不知道。”季骊说,“知道了又要嚷。”

“那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他把声音压低了些,“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今晚见一面,算什么。”

朴月没接话,只把他往里让了让,屋子不大,床榻靠墙,桌案挨窗,角落里堆着几本没看完的案卷,季骊扫了一眼,伸手把她案头那盏快熄的灯拨亮了些,问:“还忙?”

“忙完了。”

“真忙完了?”

“你要不要自己看。”

季骊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行,我不查你。”

朴月抬眼看他:“你这话说的,像我犯了什么案。”

“你没犯案。”季骊走过去,手撑在桌沿,离她很近,“就是让我想得厉害。”

朴月没躲,耳根却还是热了一点,她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直得让人没法接,偏偏季骊说完还看着她,像在等她回一句。

她想了想,回他:“那你也忍得住。”

季骊一听,喉间轻轻动了动,抬手去碰她的手,她的手刚写过字,指尖还留着一点墨痕,他握住后没有松开,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把人赶出去。

“忍不住。”他说,“所以来了。”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静了一会儿。

朴月本来还想笑他两句,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她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季骊,想到这段日子他为了大婚忙得脚不沾地,亲自改了王府东院的梅树,亲自过了一遍宾客名单,连她穿的嫁衣勒不勒都要插手,这个人有时候烦得很,偏偏又烦得让人没法真的拒了。

她往旁边让出一点位置:“坐吧。”

季骊没坐凳子,直接在她床边坐下,朴月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赶,床榻不算宽,两个人挨着坐,肩膀碰了碰,谁都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季骊才开口:“今天尚服局的人还在问,明天你会不会嫌凤冠太重。”

“你替我答了?”

“没答。”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要是嫌重,我就替她戴着。”

朴月看向他:“你还真敢说。”

“本来就是。”季骊说,“她不喜欢的,我替她挪开,她不想受的,我替她挡着,要是有人非要找她麻烦,我也替她记着。”

朴月听着没说话,只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随后按上他的后颈,轻轻揉了一下。

季骊一怔,整个人很快松了下来,他低头抵在她肩侧,声音也压低了:“你这是哄我?”

“你不是来见我?”

“是。”

“那就老实点。”

季骊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把她揽进怀里,朴月被他抱住时先停了停,随后才慢慢把手放上去,两人贴近后,屋里那点冷意也散了,她能闻见他身上的皂角味,还有外头带进来的夜气。

季骊抱得不重,只是很稳,顾着她不耐烦,也顾着她随时会把他推开。

“朴月。”他叫她。

“嗯?”

“明天以后,你就要跟我回王府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

“早想起来了。”季骊说,“就是想再拖一会儿。”

朴月靠在他肩头,闭了闭眼。

前一世她见惯了生死,重活一回,身边忽然多了个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的人,季骊烦得明明白白,她却始终没法装作不在意。

她问:“你今晚来,只是想抱一会儿?”

“也不是。”

“还有什么?”

季骊停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只小木盒,递到她手里。

朴月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支木簪。

木簪的样式很普通,簪身打磨得细,簪头刻着一个极小的“月”字,字边还留着新木的痕迹。

“你自己做的?”她问。

“嗯。”

“你还有这个手艺?”

“现学的。”季骊说,“做的不好,先凑合用。”

朴月拿着簪子看了一会儿,抬眼时,季骊还在等她评价。

她把簪子递回去:“那你替我戴上。”

季骊接过木簪,替她取下鬓边那根旧簪。

“旧的太松了,明天别掉。”

朴月抬手摸了摸新换上的木簪,没有拆穿他的借口。

“做的不算差。”她说。

季骊眼底立刻有了光:“真的?”

“嗯。”

“那你再说一遍。”

朴月看了他一眼,故意不理。

他也不恼,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声说:“反正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朴月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别乱说。”

“我没乱说。”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踢下去。”

季骊低头笑了,胸口跟着震起来。

他没再逗她,只安静抱着她,烛火在桌边跳动。

外头很静,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慢慢远去。

后来朴月也不记得是谁先睡着的。

只记得季骊的手一直放在她背后,没有松开。

她醒过一次,见他还睁着眼,便问:“你怎么还不走?”

“再待一会儿。”

“明天还要迎亲。”

“我知道。”

“那你还不回?”

“回了也睡不着。”

朴月看了他一会儿,又往他怀里挪了挪。

季骊停了一下,随后将她抱稳,没再出声。

等天快亮时,他才轻手轻脚起身。

朴月被他的动作惊醒,坐起来时,季骊已经穿好外袍,正要去开窗。

“季骊。”

他回头。

朴月看着他,隔了片刻才说:“明天见。”

季骊停在窗边,眼里的困意散了干净。

“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