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二十章 死在林子里才好呢!

“你读过书?”

男人嗓音说不上低哑清冷,带着丝丝冷寂。

她将自己在洛家受到的苛待压进心底,语气很轻松。

洛淼淼浅笑:“小时在院子里无事可做,只简单看过杂书,算不得读过书。”

女子面上带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哀伤,转瞬即逝。

月光皎洁柔和,恰好将这丝愁绪无限拉长。

这一切都被裴砚浊捕捉进了心里。

他默了默,上前两步,将马儿牵出。

“就叫云纨吧。”

说着,他将缰绳拉紧,命一旁候着的风玄将马凳取来,放在洛淼淼身前。

“上去吧,孤在这。”

看着云纨那宽厚结实的背脊,女子神情露出一丝紧张。

可在听见裴砚浊的声音后,她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深吸一口,随即踩上凳子,翻身跨上了马背。

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裴砚浊愣了片刻。

看洛淼淼上一刻的神情,完全是惊惧万分的。

她素来胆小怕疼,随便一点小伤就能哭出来。

他以为洛淼淼会同其他贵女一样害怕,然后放弃要骑马的念头。

可她竟然真的跨上了马背。

他不免好奇发问:“你不怕吗?”

洛淼淼僵硬着身子,额角显然已经渗出了丝丝细汗,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战栗,可她眼底的坚定却半分不假。

“因为殿下在这,奴婢便什么都不怕了。”

她勾起唇角,溶溶月色尽数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月华拢着一身素衣,将轮廓印出一圈朦胧银边,明明近在眼前,却好似隔着一层薄纱,缥缈不似凡中人。

双目对视,裴砚浊喉结上下滚动片刻。

“殿下?”

洛淼淼出声后,裴砚浊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片刻失神,心底瞬间涌出一阵异样,随即便被他挥散下去。

“无妨,身子不用这么僵,放轻松。”

裴砚浊轻咳一声,有些别扭地转过脸,牵着缰绳往前走。

云纨的马蹄走在沙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动,月色下,两人一马,场景一派和谐。

只不过,洛淼淼始终无法全身心放松下来,身子依旧绷得笔直。

她像个木偶人,有些滑稽地半靠在马背上,半点不敢动弹。

“放轻松,孤松手了。”

说罢,裴砚浊也不管女子表情有多诧异,手中缰绳一丢,退开两步。

“殿下!奴婢控制不好。”洛淼淼紧紧闭上了眼不敢睁开。

“坐起来,试着驾驭它。”

“试着驾驭它……”

洛淼淼呢喃着,不断给自己打气。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将自己控制在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

见云纨还是乖乖站在原地没有排斥她的样子,反而摇了摇脑袋,看起来心情不错,洛淼淼才算松了口气。

“抓住缰绳,别害怕它。”

在裴砚浊的注视下,洛淼淼缓慢地够到缰绳,将它牢牢攥在掌心。

“云纨云纨,你慢慢走别太快了。”

洛淼淼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云纨的鬃毛,双脚轻轻一夹。

“哒哒哒——”

云纨嘶鸣一声,向前跑了出去。

“啊!殿下救命!”

洛淼淼不敢看了,惊慌下松开了抓住缰绳的手,整个人抱住了云纨的背。

她的裙摆在月色下飘动,一人一马径直冲了出去。

她紧紧闭着眼,小脸吓得惨白,眼眶也有些红润。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撞上什么而被迫停下时,

背后传来一阵暖意。

一道宽厚结实的胸膛紧紧贴住了她的背脊,像一个巨大的屏障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抓紧。”

裴砚浊没有犹豫,手中缰绳往后一紧。

随着一声嘶鸣,云纨渐渐停了脚步。

洛淼淼还有些惊魂未定,清瘦的背脊紧紧贴着那处温暖,像猫儿一般,半点不敢撒手。

“睁开眼睛吧,无事了。”

裴砚浊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嗤笑。

都这样怕了,还要学骑马。

倒也真是难为她。

“殿……殿下……”

洛淼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与裴砚浊有些亲密的动作,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整个人往前一挪,竟然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跳下了马。

“奴婢方才实在失礼,不该与殿下这般亲近,求殿下责罚!”

裴砚浊只觉得怀中一空,像是缺了什么东西,尤其见洛淼淼这副着急解释的样子,心底一阵异样。

他有这么可怕吗?

裴砚浊翻身下马,让赶来的风玄牵住云纨。

“无妨,明日你便骑着云纨,风玄会牵住它跟在孤身后。”

洛淼淼点点头,眼底露出一瞬间的惊喜。

“奴婢多谢殿下!”

裴砚浊见她这副任何情绪都尽数写在脸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本冷硬的眉眼里,第一次化开些许温柔。

……

“那个是谁啊?往年不都只有太子妃一个女子参加的吗?”

“昨日见过一面,那姿容可以说完全不输太子妃,身段也极好,就是不知是谁家贵女,这么久以来竟从未见过。”

沈燕正端坐椅子上,等侍女将葡萄剥完,一个个放进嘴里。

听见这话,她轻嗤一声:“贱人呗。”

她站起来,恶狠狠瞧了一眼洛淼淼纤瘦的背影,厌恶道:“一个以色侍人的贱坯子通房罢了,如何配得上太子哥哥?也就胜在一时新鲜罢了,早晚要被厌弃的东西。”

两个贵女顿了顿:“她就是那个太子破例收下的通房?”

沈燕:“自然,这副狐媚子样,还上赶着骑马巴结太子,怕是连马都碰不到就要被踹死了。”

可是就在她说话间,洛淼淼踩着马凳,稳稳地坐上了马背。

沈燕眼底划过一抹惊讶,随即翻了个白眼:“会骑马又怎样?进了林子蛇虫鼠蚁可饶不了她,太子哥哥肯定要护着洛晚晴那个老女人,又有什么精力去管她。”

“可是…她这样贸然进去,会死人的吧?”

沈燕听着,望向洛淼淼和一众队伍渐行渐远的背影,低笑一声。

“死在林子里才好呢!”

她昨夜回去洗漱时,在帐前收到封密信,正是父亲的笔记。

父亲虽并没前来,想必也有了要取代太子妃的意思,洛晚晴算个什么东西,她靠自己也能比得过。

可洛淼淼这个贱人,多活一秒她都恶心!

所以她早就按照信中所说,派人在林子必经之路上安排了毒虫和大蛇。

裴砚浊能躲过,洛晚晴有些本事在身上,不一定会死。

可洛淼淼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又独身一人。

只要被咬一口,便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