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十一章 十卷?

洛晚晴进宫回来后,脸色愈发的难看,东宫内气氛一片死寂,除了下人打扫收拾的声音,半点多余的杂音都没有。

“本宫何时抄的完!疯了不成!”

哐当——

一盏青瓷杯具应声碎裂。

飞溅的瓷片零散落在缝隙里,寂静过后,很快便围上了几个丫鬟收拾打扫。

“娘娘,您切莫气坏了身子。”绒冬替洛晚晴顺着气,眼神示意一旁的绵夏上前。

她们二人与潘嬷嬷都是洛晚晴从洛家带来的体己人,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是啊娘娘,贵妃也实在过分了些,这么厚的经文,叫娘娘在月前抄完,实在是难为人!”

绵夏说话向来直爽,主动替洛晚晴抱怨了两句,算是排解了她的部分恼火。

洛晚晴拧着眉,揉了揉额角:“罢了,毕竟是本宫婆母。”

她是太子妃,就当为了阿浊,也不能与贵妃的关系太过僵硬。

可她偏偏就是不能生育,贵妃因此,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哪怕她万般谦卑讨好,努力学习宫中繁琐的规矩,她也从来都不正眼看她。

洛晚晴想着,眼神扫过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昨天打听的西院那边如何?”

绒冬上前,将自己听见的说了出来。

“回娘娘的话,昨夜奴婢叫西院那咱们安插的人打听了,说是殿下呵斥着进院,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带着怒气,”

洛晚晴露出疑惑神色:“可知是为何事?”

阿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不会因为小事动怒,如此大的动静,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奴婢问了,殿下似乎是说了贵妃赏的珊瑚耳坠什么的,另外的那丫头没听真切,若不是及时伪装成枝叶拍打窗台,她险些被殿下发现,再往后就没敢听下去。”

“珊瑚耳坠……”

洛晚晴呢喃着,眼神愈发阴沉下来。

若是贵妃赏赐,那这耳坠,她应当见过。

她第一眼瞧见便很是喜欢,像贵妃讨要,可她却说此物是南海进贡,只此一对异常珍贵,可转眼便赏给了洛淼淼……

洛晚晴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不曾察觉。

她面色沉了半晌,突然眼神一亮,微微抿唇,将眼底的那一抹嘲弄掩藏下去,开口吩咐道。

“将洛淼淼唤来,本宫要同她叙叙旧。”

西院,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

洛淼淼正挽着袖子,手中挎起一筐竹篮,指尖捻起墙角的几朵小花,细细端详着。

“小姐,为何要刨土坑呀?若小姐喜欢花,大可去后院的园子里摘一些放在窗前,这花又小又丑,小姐摘它做什么?”

皎月蹲在一边,帮洛淼淼举着小锄头,不断往土里刨着,将泥底下的根须松出来。

洛淼淼轻声笑起来:“松土是为了让它繁育更旺,而且这是灭蚊草,哪里是花了。”

她将那朵小小的淡紫色植物递到皎月眼前,柔声道:“小时候在洛家,阿娘与我住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初春初秋蚊虫出没,阿娘便寻了这些灭蚊草,制成香包,只要有它的味道在,蚊虫近身便会立刻死去。”

“它长得像花,可终究不是花,旁的花儿美则美矣,开过就败了。”洛淼淼将一把灭蚊草放进竹篮里:“可她不同,在墙角独自生长,旁人厌倦嫌恶,她偏偏就是要长,明明只是一株微不起眼的草,也要披上花儿的外表,吸引更多蚊虫消杀殆尽。”

皎月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是如今这会儿天还凉着,小姐用它制成香包,蚊虫不多呀。”

洛淼淼轻笑一声,将竹篮递给皎月:“这是给殿下的,密林情况复杂谁也说不准,半月后的猎兽宴,殿下带着它便不会被毒虫滋扰了。”

“小姐对殿下真好,奴婢要是这般,日日有人惦记挂念,定要开心坏了。”

皎月嬉笑着将竹篮放好,主仆二人正准备取来针线缝制,却被一阵喧哗打断。

“奴婢给洛娘子请安,太子妃娘娘想邀您去正殿一叙。”

……

“奴婢给太妃姐姐请安,姐姐万福。”洛淼淼欠身一礼,姿态放得十分谦卑。

“坐吧,自家姐妹就不必有那些虚礼了。”

绵夏取来一张小凳,放在洛淼淼身后。

洛淼淼也没有多加推辞,端坐下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粉蓝色纱裙,腰间绣着一朵并蒂莲花,素手交叠身前,清雅秀丽,身段婀娜,搭配着头上那根素白玉簪,模样仿佛天上仙女,不染一丝纤尘。

“今日唤淼淼你过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想拖妹妹办件事。”洛晚晴挥挥手,绒冬将笔墨纸砚尽数带了上来。

“本宫前些日子进寺上香,大师跟本宫说,东宫有一灾劫难逃,对殿下和本宫都十分不利。”她说话间,长叹出一口气,精致的妆容下难掩愁绪。

“那…那可有法子化解?”洛淼淼捏住衣角,紧张望向正位上的女子,不自觉拧紧了眉。

洛晚晴对上那道炽热的眼神,心中一阵厌恶,面上却半点不显:“有是有,可就是要麻烦淼淼了…姐姐知道你身子弱,此事对你怕是有些为难,如今想来,还是罢了吧,哎……”

“姐姐说吧,只要能让殿下和姐姐好起来,为东宫效力,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洛晚晴望着她,喜笑颜开:“淼淼真是懂事乖巧,怪不得殿下疼你呢。”

她命绒冬将纸笔端正摆在洛淼淼身前。

“大师同本宫说,只要诚心,以血入墨,抄写血经十卷,东宫此劫便可化解。”

洛淼淼闻此,深深垂下眸,眼底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丝讥讽。

前世的她便是被洛晚晴这副模样哄骗,竟真的答应了她这损人阴招。

此举让洛晚晴哄得贵妃十分高兴,半点功绩都没落到她的头上,身子反而日渐虚弱,每日都要取尖锐刀刃划开伤口,旧疤未愈新伤又添,嫩白的手腕也变得丑陋可怖。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瞬即逝。

洛晚晴想算计她顶替领功,那她就偏不叫她如愿。

“奴婢定会诚心抄经,绝不负太子妃姐姐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