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在她探案时谈风月!

第六十一章 弃子

“宋明仁给了我几包药,他让我设法将药下给将军府众人,我没想害死裴绍,我拿到药以后请人检查过,确认那就是一种普通的迷药以后,我才决心按宋明仁的吩咐去办。”

王延章也曾犹豫不定过,他不知道宋明仁究竟打算对将军府做什么,但想到裴绍的无情无义,也便狠下心来。

想着不管宋明仁想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他不过就是给将军府众人下了迷药而已。

“那晚我按计划带着下了药的酒,去了将军府,当时谢夫人的闺中好友沈夫人正携家人前来做客。”

“因着沈夫人一家在场,裴绍并未饮下掺了药的酒,还是我好说歹说,裴绍才同意将酒送去给府中其他人品尝。”

王延章完成宋明仁交代的事情后,就慌忙逃离了将军府。

“当晚我就听说,藏匿在上京城的细作,蓄意报复对将军府痛下杀手,灭了将军府满门!”

“裴绍一家人,全死了。”

“那前来做客的沈夫人一家本不用死的,偏他们当晚留宿将军府,沈夫人夫妻也死了,唯有他们的女儿尸体并未被发现。”

“我当时就猜出来了,将军府灭门之事根本不是什么细作蓄意报复,是他宋明仁,伪装成细作灭了将军府满门。”

“宋明仁的女儿,曾与圣上两情相悦,若不是裴绍忽然横叉一脚,为了得到裴绍手中兵权支持,当今圣上的皇后本该是宋明仁的女儿。”

“宋明仁咽不下这口气,他忌惮裴绍已久,这才对裴绍动了杀心。”

“除掉裴绍,既能帮圣上收回裴绍手中的兵权,得圣上信任重用,又能让他的女儿成为皇后,大权在握。”

“宋明仁这局棋,下得歹毒!”

“我自愧不如。”

“我虽知道宋明仁做的所有事情,可我手里却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所做之事宋明仁却是完全知情的。”王延章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他上了一条贼船下不来了,他的性命彻底被宋明仁拿捏在手里。

若平安无事还好,若有事宋明仁随时都可以将他当做弃子丢弃。

“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延章跪求玄鸦:“统领,能不能求圣上宽恕我的家人?我手里虽然暂时没有证据,愿意配合你们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配合?”玄鸦冷声笑着:“你被押入玄鸦卫暗牢受审的事情,宋相已经知晓,你觉得你还能从宋相手中套取什么消息?”

“你说得没错,你已然是个无用的弃子了。”玄鸦眼底情绪又冷了几分:“王延章,你刚才说的话其实,也不全然是实话吧?”

“你说,裴绍当初是得罪了某个权贵,才被刻意打压没能高中,但实际裴绍得罪的人,是你吧?”

玄鸦见王延章要出言反驳,立刻提醒着王延章:“嘘,不要在玄鸦卫面前撒谎,你知道的,玄鸦卫要想追查什么事情,是一定能查到的。”

“从始至终想要打压裴绍的人,都不是什么权贵,而是你王延章,你对裴绍的嫉妒并非是在裴绍成为大将军以后才开始的,而是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你嫉妒裴绍的能力,于是你攀附权贵刻意打压裴绍,那什么孔大人也根本不是你为了帮裴绍找来的人,他是你故意找来羞辱裴绍的人。”

“你本想要看裴绍一蹶不振的狼狈模样,却没想到裴绍和你从来不是一种人,哪怕走投无路,裴绍也不愿与你们这种人为伍。”

王延章还是第一次听玄鸦说这么多话,王延章讽刺大笑着:“玄鸦,你就别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了,别忘了,你和宋明仁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阴险狡诈,狠厉无情。

宋明仁能一眼将他看穿,玄鸦也能看穿他心中所想,这种眼神让王延章感到不寒而栗。

“曾经宋明仁为了得到权势地位,灭了将军府满门,如今你不也同样是为了权势地位,才追查将军府灭门惨案的真相,想借此机会除掉宋明仁。”

“你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我和你们,不一样!”玄鸦愤怒掐住王延章的脖子,质问着王延章:“裴绍一直将你视为挚友,就连年幼的裴恒都拿你当亲叔叔看待,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如此狠手?你的家人是人,他们就不是人了吗?”

王延章眼里流露出诧异之色,玄鸦对将军府灭门惨案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这质问他的态度就像……就像玄鸦是将军府灭门惨案的幸存者,在质问凶手!

“你!”王延章被掐红了脸,还是不可置信质问着玄鸦:“你到底是谁?”

玄鸦手上的力度不减分毫,如同索命恶鬼一样,凑到王延章耳边:“王叔叔,我是阿恒啊!”

瞬间,巨大的恐惧压得王延章喘不过气来:“你不是死了吗?他们当时明明清点过尸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玄鸦手上的力度逐渐增加:“我当然得活下来,替将军府惨死的众人向你们索命!”

王延章感受着窒息的感觉,他拼命挣扎着,祈求着:“阿恒,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可是你爹最好的朋友,你忘了你小时候我怎么待你的了吗?”

“圣上只让你审我,没让你杀我。”

“我不能死,我能帮你……”

王延章话还未说完,玄鸦就用力掐断了他的脖子,玄鸦眼底此刻一片猩红血色。

“就不劳你操心了,圣上将你交给玄鸦卫,就表示即使你死在玄鸦卫暗牢,圣上也不会追究,何况,你不过是宋相的一颗弃子,毫无价值。”

“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这就送你下去,亲自向我爹娘和将军府遇害的所有人,赔罪!”

玄鸦松开手,王延章的尸体缓慢倒在地上,寒鸦听见动静立刻赶来,关切查看着玄鸦的状态。

“我没事。”

玄鸦很快冷静下来,他蛰伏多年,终于除掉了他的第一个仇人,很快他就会查清真相,将所有仇人都送下去给他爹娘和将军府遇害的众人赔罪。

“将王延章的证词,呈给圣上。”

“一个无用的弃子死了,圣上不会追究。”

“我还得回大理寺。”

他还需要谢寂舟这个假身份,暗中寻找藏在大理寺的证据,接近白椎找到当年的证人白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