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在她探案时谈风月!

第二十六章 主仆有仇

谢寂舟却觉得,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他照例询问杨宛若:“杨姑娘,昨夜亥时到子时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杨宛若脱口而出:“我在家。”

敏锐察觉到谢寂舟的怀疑,杨宛若无力地叹了口气:“谢少卿不会怀疑,王献虎的死和我有关吧?”

“我要是有杀人的胆子,也就不会一直被王献虎骚扰了。”杨宛若坦白道:“我确实恨王献虎,甚至巴不得他去死,但我没有那个勇气和机会对他下手。”

“自从逃跑的意图被爹娘发现以后,我去哪儿身边都有人跟着。”

“你们若是怀疑我,可以去问问我府里的人,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昨夜我一直在自己房里。”

杨宛若出去寻找林姝未果后,便早早回了家,待在房间里等着林姝头七回魂相见。

“我等了林姝很久,她始终没有回来。”

“终究是想再见她一面,都成了奢望。”

见杨宛若想起林姝又红了眼眶,白椎便不再询问关于林姝的事情。

“杨姑娘,林姑娘想必也不愿见你沉溺于悲痛之中。”白椎见杨宛若在她的安慰下情绪渐渐平复,才继续问道:“关于王献虎身边贴身伺候的小厮王怀,杨姑娘可有印象?”

杨宛若曾接触过王献虎和王怀,白椎想从她这里了解一下两人的关系。

不同的人从不同角度出发,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王怀?”杨宛若乍一听白椎提起这个名字,还有些茫然,等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后,才将名字与真人对上。

“他每次都跟在王献虎身边,我对他倒是有些印象。”但从杨宛若的神色来看,她对王怀显然没什么好感。

“他是个听话的,王献虎每次吩咐他做的事情,不论对错他都会去做。”

“狗仗人势,说的就是王怀这种人。”

杨宛若本不想提及,但话已至此,若刻意隐瞒反而可能引来怀疑。

她今天已经说了不少话,也不差这一两句。

“王献虎纠缠我的时候,曾派他来给我捎过话。”

“我知道他们不容易,都是靠主子吃饭,主子派他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没有拒绝的权利。”

“所以,我当时并没有为难他。”

“可你们不知道,他当时那副嘴脸,说什么他家郎君看上我是我天大的荣幸,让我莫要再欲擒故纵吊人胃口。”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跟在王献虎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后来王献虎独立门户,也把他带走了,不过我听林姝说,他后来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王献虎失去王尚书的约束后,脾气变得愈发乖戾,他在王献虎身边做事,常常惹王献虎生气,也常受责罚。”

杨宛若隐约记得,有一次她去王献虎府中,曾见到王怀在院子里挨板子。

“王献虎罚起人来,那是半点不手软。”

“我当时远远瞧着,王怀都快被打死了,王献虎也没喊停手,还是林姝看不下去,出声救下了他。”

“换作是我,若我是王怀,心里肯定对王献虎憋着一口气,可王怀事后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伤好后依旧跟在王献虎身边,对他言听计从。”

杨宛若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抱着自己的手臂,将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告诉白椎:“王献虎的死,会不会和王怀有关?”

“王献虎这人骄傲自大,总以为自己能拿捏控制住所有人,却没想过,有些人被逼急了是会反击的。”

“我没有对王献虎下手的机会,但王怀有啊。”

“他天天跟在王献虎身边,想要对王献虎下手,简直轻而易举。”

“若王献虎真是他杀的,那他倒是难得做了一件好事。”

见白椎和谢寂舟脸色微变,杨宛若也察觉到自己的话说过了头,连忙找补道:“我就是随口猜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不知谢少卿和白姑娘,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谢寂舟确实还有事,但并非想问杨宛若。

他礼貌地开口:“我能不能见见昨夜能替杨姑娘作证的人?”

既然杨宛若说昨夜王献虎遇害时,她在自己房里,还有人可以证明,那谢寂舟自然要见见这些证人。

“当然可以。”杨宛若神色平静,仿佛谢寂舟提出这个请求是理所当然的。

她坦然配合,没有丝毫恐惧或慌乱,朝亭子外轻唤道:“阿春,去把其他人叫来,谢少卿和白姑娘有事情要问他们。”

一直候在亭外的阿春,听到杨宛若的吩咐,立刻答应下来。

“姑娘,”阿春将人都带过来后,提醒杨宛若道,“谢少卿和白姑娘问话,姑娘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谢寂舟早就察觉到,这位名叫阿春的姑娘生性沉稳、心思缜密,只是没想到她竟能考虑到这一层。

阿春看出来了,他们对杨宛若的怀疑并未彻底打消,所以才会打听杨宛若昨夜的行踪。

昨夜能为杨宛若提供不在场证明的证人都已被带来,此时若杨宛若在场,这些证人的回答难免会让他们产生怀疑,怀疑证人是否因杨宛若的身份而撒了谎。

杨宛若回避后,证人的回答才更具可信度。

当然,也可能是阿春担心在接下来的问询中,杨宛若会出现什么差错,从而引起他们的怀疑。

不管是哪种原因,谢寂舟都觉得这个阿春不简单。

“既如此,我就先回避一下。”杨宛若说着便要起身离开:“若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两位可以让阿春来找我。”

“我们现在还真有一件事,要找杨姑娘帮忙。”谢寂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不仅杨宛若和阿春没反应过来,连白椎也略感震惊。

对上谢寂舟含笑的眼睛,白椎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下一秒,白椎便明白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是这样的,”谢寂舟张口便说,“白姑娘昨日刚到上京,她的住处还没来得及布置,正为此事发愁呢。”

“若是别的事情,我们还能帮上忙。”

“这件事,我们当真是无能为力。”谢寂舟说到这里,脸上的愁容豁然开朗:“还好遇到了杨姑娘,不知她可否随杨姑娘去房间参观参观,也好有个方向?”

趁着杨宛若思考的间隙,白椎忙歪着头,暗暗用眼神询问谢寂舟:“我连住处都还没有呢,怎么就为布置住处发愁了?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想让我去杨宛若房间找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