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武道:诡异是我武道资粮

第30章 九宫锁邪阵

晨雾未散,秦家沟村南打谷场已聚满了人。

民兵队长李根生、屠户王富贵等十几户人家扶老携幼,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家当捆得结实。

鸡鸭在笼中不安啼叫,孩子趴在父母肩头,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三回头,望着生活大半辈子的山村。

秦老汉领着秦峰和秦小妹站在广场边。

秦峰沉默地看着这支将要远行的队伍,心头沉重。

不过几日,热闹的山村就冷清近半。

“根生,路上当心。”秦老汉握紧手中的布袋,塞进李根生手里,“山里采的草药,防个风寒。”

李根生眼眶发红,重重点头:“秦老哥,保重。等安顿下来,我再带人回来抢收粮食。”

另一边,秦小妹也跟两个姐妹告别,眼眶也湿了。

县衙派来的二十名乡勇已列队等候,见人员到齐后,领队一声令下,队伍如长蛇般蠕动,远离了秦家沟。队伍缓缓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道尽头。

秦小妹抓紧哥哥的衣袖:“哥,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秦峰摸了摸妹妹的头。

送行的人陆续散去。

秦老汉、秦大胆、赵铁山等一群青壮汉子站在村口,望着空了大半的村庄,一时无言。

偌大的秦家沟,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户人家。空了的院子门户紧闭,鸡犬无声,透着几分凄凉。

就在这时,捕头刘强带着几个衙役从祠堂方向匆匆赶来:“秦里正,道长他们开始布阵了。”

“道长需要压阵设坛,要我等相助。”

秦大胆看向身边的秦老汉、赵铁山等人,见他们纷纷点头,便道:“好,我等这就过去帮忙。”

秦老汉转头对秦峰道:“峰儿,你跟丫头回家,好生练功。中午有伙食,不用给我送饭。”

秦峰应了一声,拉着妹妹往家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眼父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荒村的方向,变强的念头更加炽烈。

村西荒村边缘,晨雾格外浓重。

明霄道长立于雾前,道袍无风自动。他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罗盘,指针在荒村上方疯狂旋转,毫无规律。

“阴气、秽气持续汇聚。”

明霄沉声道,镇魂铃在他腰间发出细碎的颤音。

荒村数十年前就成了死地,多年来无人靠近。

荒草淹没了土墙,野藤缠死了枯树,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屋像骷髅的眼眶,黑洞洞地望着来人。

“布阵!”

明霄一声令下,九名弟子各取一根“锁龙桩”。

那桩高三尺,以百年桃木心制成,桩顶刻北斗七星,桩身篆刻符文,桩上缠着浸过黑狗血的麻绳。

县衙捕快在内,秦老汉、赵铁山等人上前协助。

桃木桩不大,入手颇为沉重,竟有数百斤重,若非他们常年打熬筋骨,怕还扛不动。

“按九宫方位,下桩!”明霄手持罗盘,逐一校正方位,“乾位桩入土三尺,坤位桩入土五尺,震位、巽位各四尺……”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唯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短暂稳定,那便是桩位所在。

秦老汉与赵铁山抬着桩子跟随明霄来到荒村正南。

此处为离位,需入土六尺六寸。

他取出短镐,一镐一镐地挖坑,不多时便挖好。

“立桩!”

几人合力将桃木桩立入坑中,填土夯实。桩身入土六尺六寸,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荒村深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呜咽,如泣如诉。

浓雾翻涌,朝桃木桩方向压来。

“哼!”明霄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张黄符,凌空自燃,化作一团金色火焰没入浓雾之中。

雾气如被烫到般猛地缩回,呜咽声戛然而止。

秦老汉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他能感到,荒村深处的邪性,比想象中更甚。

九根桃木桩陆续立起,按九宫方位分布,将整个荒村围在中央。

明霄道长命弟子以“朱砂线”相连——那线并非普通棉线,而是以朱砂、雄黄、糯米浆浸泡过的“三阳索”,细如发丝,韧若牛筋,邪祟触之如遭火焚。

九名弟子各执线头,在桩与桩之间穿梭。线过处,地上留下浅浅的朱红痕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硫磺与药草混合的气息。

最后,明霄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铜镜,走到荒村正北的一处高台——那是他早已选定的“阵眼”。

他将铜镜悬于事先架好的木架上,镜面斜斜对准荒村中心。

正午的阳光照在镜面,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柱,直射荒村深处。

“嗡——”

铜镜轻颤,发出低鸣。镜面流光溢彩,隐约可见其中符文流转。

与此同时,九根桃木桩同时泛起微光,桩顶的北斗七星图案依次亮起。

朱砂线组成的九宫网格光芒大盛,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自地面升起,如倒扣的碗,将荒村笼罩其中。

荒村内的雾气剧烈翻腾,如困兽般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光膜。

隐约间,浓雾变化出各种形状,似有无数嘶吼、哭泣、咒骂之声从雾气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阵成了!”明霄道长长舒一口气,额角已有细密汗珠。

秦大胆问道:“道长,这套阵法能困杀邪祟么?”

明霄沉吟片刻:“不能,不过稍后我等会设立法坛,做断魂大醮,削弱邪祟,再将其彻底铲除。”

秦大胆、赵铁山等人闻言,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可他们还没松口气,明霄道长便无奈摇头。

“哎,这是治标不治本。”

“道长这话是何意?”捕头刘强眯起眼,沉声询问。

“此处情况特殊,必然另有玄机。”明霄道长沉吟片刻后,指着浓雾笼罩中的荒村说道:“若贫道所料不差,那座庙宇深处应该镇压着可怕的邪祟。”

“以贫道这点道行,怕是难以应对。”明霄面色凝重。

众人心头一沉。

秦老汉却在心里称赞,这牛鼻子道士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明霄话锋一转,“贫道已传讯观中,不日将有两位师兄携法宝前来。届时合三人之力,或可加强这九宫锁邪大阵,尝试彻底封印此地。”

秦老汉拱手道:“有劳道长。”

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此刻也只能寄望于这些道长。

这九宫锁邪大阵有点门道,若只是压制邪气外泄,可保十数年无虞,但若那东西苏醒冲击……

他心里摇摇头,“最多半月。”

……

秦家小院,前院。

秦小妹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一声不吭。

自那日哥哥为护自己受伤,她便暗暗下了决心,绝不再偷懒打折扣。要好好修炼,保护哥哥。

而秦峰赤着上身,手持长刀,静立后院之中。晨光透过桃树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脑海中,昨晚父亲演练诛邪刀法的画面清晰浮现。

每一式、每一步、每一处气血运转的关窍,都如同烙印般深刻。

过目不忘!

这是精神壮大后带来的能力之一。

他睁开眼,动了。

长刀破空,一式“破邪”斜斩而出。

刀锋过处,空气发出轻微的撕裂声。这一刀,比昨夜初学时顺畅了三分,但仍有滞涩。

秦峰不以为意,继续演练。

劈、转、撩、回。四式基础动作循环往复。

起初,刀只是刀,他是他。刀是手臂的延伸,但终究是外物。

三遍、五遍、十遍……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土地上溅开点点湿痕。秦峰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如练,在院中织成一张银色的网。

渐渐地,他感到体内气血开始自行循着某种路径流动。

那路径玄奥,自丹田起,过腰肋,入胸腹,贯臂膀,最终汇聚于掌心,又透过刀柄传入刀身。

“嗡嗡——”

长刀轻颤,发出愉悦的鸣响。

秦峰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到了,分神沉入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