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诛邪刀法
院门推开，浓郁肉香混合着柴火气息扑面而来。
秦峰一眼便看到蹲在两口大铁锅旁忙碌的父亲，以及地上那几样绝不该出现在此的“猎物”：
头生肉瘤的黑鳞怪蛇、鼓胀如磨盘的紫黑蟾蜍。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手指似无意般触向冰冷蛇身。
没有反应。
那缕救命的诡异黑气并未浮现。秦峰略显失望，好奇地问道：“爹，这些是……？”
秦老汉正处理猎物，头也不抬地回答：“荒村杀的，道长们说晦气，我看丢了可惜，就收集起来。”
“原来如此。”秦峰心中了然，卸下肩上沉重猎物。
“收获不少。”秦老汉瞥了一眼，鼻子忽然翕动，手中动作停下，抬眼看向儿子，目光如刀。
“见血了？你的，还是别人的？”
秦峰沉默一瞬：“别人的。卖货回来，路上遇到了‘三只野狗’，便顺手宰了。”
“哦。”秦老汉复又低头处理蛤蟆，语气平淡，“野狗乱咬人，打死了干净。下次记得手脚更利落，痕迹扫干净。”
秦峰“嗯”了一声，掏出一包上好的烟丝：“爹您看看这个，路过镇上，恰好遇见，我就买了一点。”
“你就知道乱花钱！”秦老汉瞪了他一眼，手却诚实地接过，闻了闻满脸陶醉：“省着点，钱攒着娶媳妇，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有山在，饿不着。”秦峰看向两口沸腾的大锅，“今晚这是？”
秦老汉手上不停，声音低了些：“根生、富贵他们几家，明天就走。吃顿好的，送送。”
秦峰望向暮色中沉寂的村落，又觉得父亲话里有话，心头沉重。变强的念头，比锅下柴火更烈。
“爹，小妹呢？”
“我让她去叫……”
“呀！哥，你回来啦！”
秦老汉正准备回答，秦小妹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秦峰回头，见妹妹小跑进院，脸颊红扑扑的，身后，跟着秦翠花和她的儿女大丫、小强。
“哥，你看！”秦小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小篮野菜，“翠花婶教我认的，可鲜了！”
她随即看到秦峰放在一旁的猎物，眼睛更亮了。
“小妹，给你。”秦峰笑着从背篓里掏出买的小礼物——胭脂、红头绳和几串鲜红欲滴的糖葫芦。
“呀！”秦小妹欢呼一声，伸手接过，爱不释手。
大丫和小强眼巴巴望着糖葫芦，直咽口水。
“丫头，把东西收好，赶紧做饭去。”秦老汉咳嗽一声。
秦小妹回过神来，欢喜地分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串糖葫芦，自己小心攥着胭脂和头绳，蹦跳着回屋放下，又很快钻进伙房忙碌起来。
秦翠花打了声招呼，也过去帮忙。
她们揉面、剁馅、包包子、烙饼，蒸汽裹挟着面香涌出。
大丫和小强举着糖葫芦，在院里追逐嬉笑。
秦老汉继续处理那些猎物，手法娴熟。
秦峰则提着刀走到后院空地处。
他深吸口气，摆开架势，先练了几趟基础拳脚，活动开筋骨，随后握紧刀柄，练习起最熟悉的基础刀法。
劈、砍、撩、刺，动作简洁凌厉，破风声不时响起。
练武，已成本能。
夜幕彻底落下时，院子里的松明火把点亮了。
赵铁山领着李根生、王富贵等人到来，小院变得更加热闹。
男人们围坐在临时支起的大桌旁，女人们端菜盛饭，孩子们在桌边嬉闹等待。
晚饭异常丰盛。
大盆的异蛇炖山鸡香气扑鼻，独脚蟾蜍煲的汤呈现奶白色，滋味奇异却鲜美。
野猪肉炖的粉条筋道，鹿肉馅包子管够……
众人喝着自酿的米酒，大口吃肉，说笑声、劝酒声、孩子嬉闹声交织，暂时驱散了离别的愁绪。
酒过三巡，秦老汉面色微红，显然酒意上涌。
酒后有点话多，拉着李根生、王富贵一众老友絮絮念叨往昔旧事，又叮嘱往后互帮互助。
席间热闹依旧，秦峰早已吃饱喝足，悄然离席，独自来到后院，沉下心练功。
后院风声轻浅，秦峰一练便是许久。
半晌过后，秦老汉慢悠悠从茅房走出，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
他抬眼望见后院中挥刀苦练的秦峰，身姿挺拔，招式沉稳，当即眉眼一弯，笑呵呵走上前。
待走到近前，秦老汉收敛几分醉态，目光炯炯看向自家儿子，开口朗声道：“峰儿，你根基已打磨扎实，今日爹便传你一门武技——诛邪刀法！”
秦峰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收势停手，垂手躬身：“请爹指点。”
“看好了！”秦老汉低喝一声，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那个絮叨的老头仿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沙场悍卒般的凌厉。
他脚步一踏，身形微侧，手中刀随身走，划出一道冷冽弧光。
“诛邪刀法不同于基础刀法，需配合特定气血运转路径，方能发挥真正威力。”
秦老汉一边演练，一边沉声讲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第一式，破邪！重心在前，气血自丹田起，过腰肋，贯臂膀，力透刀尖！斩的不是形，是势！”
刀光再闪，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秦峰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着父亲的每一个动作，耳朵竖起来捕捉每一句口诀和气血运行的关窍。
秦老汉将第一层刀法三式一一演示、讲解完毕，收刀而立，气息微喘，眼中却带着光：“记住了多少？来试试！”
秦峰接过刀，走到场中。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父亲的讲解与招式，再次睁眼时，他动了，模仿演练起来。
起初稍显生涩，步伐与挥刀配合略有滞碍。
但很快，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气血开始尝试着按照那特定路径运转，虽然微弱，却已有雏形。
刀光在他手中渐渐连贯，虽无秦老汉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惨烈杀气，却自有一种初生牛犊般的莽劲。
劈、转、撩、回！三式走完，秦峰收刀，额头微微见汗，眼中却闪烁着明悟与兴奋的光彩。
秦老汉直接愣住了，他当年在军中，学习这套刀法，日夜苦练，用了足足半个月才勉强摸到第一层的门槛！
可秦峰这才看了一遍，练了一遍，就已经架势十足，气血运转已入门径。
“好小子……”秦老汉喃喃道，震惊过后，是无尽的欣慰。
或许，峰儿真能走出一条比他更远的路。
【武技】：诛邪刀法（入门）
眼前浮现一行金色小字，同时面板信息也悄然更新：
【姓名】：秦峰
【势力】：天武王朝平民
【本命天赋】：吞噬
【功法】：象甲功（第十二层，不可提升）
【武技】：诛邪刀法（第一层，入门，可提升）
【命源】：8
可提升！秦峰心中暗喜，但他按捺下立刻提升的冲动。
他收起刀，对秦老汉抱拳：“多谢爹传授！”
“好，好，”秦老汉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去了前院，院中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众人推杯换盏，笑语喧哗，直到夜深。
与此同时，苍岭镇，千金赌坊后院。
“啪嚓！”
瓷杯被狠狠摔碎在地。
张狼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狂暴的怒意。面前跪着的手下瑟瑟发抖。
“死了？全死了？三个带刀的好手，去收拾一个乡下土鳖，让人反杀在林子里喂了野狗？”张狼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扭曲，他简直要气疯了。
这不仅是折了人手，更是将他张狼的脸面、将千金赌坊的凶名，扔在地上践踏！
这则消息若传开，镇上那些对手、那些欠债的刁民，会怎么看他？他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
“秦家沟……傻小子藏得极深！”张狼眼中杀意沸腾，“好，很好。敢拔老子牙……老子要不把你全家一点点碾成渣，我张狼的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