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怎么又挨打
陆建国敏锐地察觉到老爷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心里乐开了花,暗想:果然被震住了吧!
“爸,怎么样?”
陆建国凑上前,邀功似地说道:“我就说吧,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要不是我那批物资送得及时,小征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压榨不出他们这么恐怖的潜力!
您看小征这数据,负重五十公斤领跑,这简直……”
“简直你奶奶个腿!!”
陆建国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平地惊雷般的怒吼骤然在院子里炸响。
还没等陆建国反应过来,陆建邦猛地一把掀翻面前的茶杯,一把抄起靠在椅子旁的紫檀木拐杖,带着比上次还要凌厉的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啪!”
这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抽在陆建国的另一条小腿肚上。
“哎哟卧槽!”堂堂少将副军长疼得原地蹦起来,捂着腿连连后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暴怒的亲爹,“爸!您干嘛又打我?!这成绩难道不够好吗?!”
“好个屁!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王八羔子!”
陆建邦气得胡子都在哆嗦,指着报告上的数据破口大骂:“负重五十公斤!三十公里越野!心率一百八十!
你他娘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你这是在练兵,还是在熬鹰?!”
陆建国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边躲着老爷子挥舞的拐杖一边大喊:“不是您上次说,要把他扔到泥水里滚,血水里泡,让他吃苦的吗?!
怎么现在练出成绩,您又翻脸不认人了!”
“放屁!”
陆建邦怒目圆睁,拐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响:“老子是让他吃苦,不是让他送命!他才是个列兵!才二十四岁!骨骼还没完全长定型!你弄几车牛肉过去,就逼着他加上几十公斤的负重去跑三十公里?
你个畜生啊,你这是拿我大孙子的命在给你刷政绩啊!”
老爷子彻底护犊子心切,完全忘记自己几天前“饿狼论”的豪言壮语,满脑子都是孙子背着五十公斤重物在山路上吐血的画面。
“真不是我逼他的!是小征自己要加练的啊!”陆建国百口莫辩,只能抱头鼠窜。
“还敢狡辩!要不是你送那些破物资去刺激他,他能这么拼命?!我打死你个坑儿子的混账东西!”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五分钟后,堂堂东南军区副军长陆建国,一瘸一拐地逃出自家大院,两条小腿肚子上各印着一道发紫的棍痕,欲哭无泪。
看着儿子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陆建邦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随手把拐杖扔到一边,转过身,看着石桌上散落的报告。
前一秒还暴跳如雷的老爷子,此刻脸上的怒容却如潮水般褪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略微颤抖的双手将那份报告重新整理好。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陆征”那两个字,以及后面那一系列堪称变态的数据上时,老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这臭小子……对自己是真狠啊……”
陆建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与自豪。
他太清楚这份报告的分量了。
这哪里是什么常规训练,这分明是一头幼虎在向整个军区宣告它的觉醒!
“好!好!不愧是我陆建邦的种!有种!有血性!”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原本硬朗的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十岁。
他小心翼翼地将报告折叠好,贴身揣进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然后理了理衣领,背起双手,迈着四方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院子。
目标:老干部活动中心!
此时的老干部活动中心里,几位退下来的老将军正围在树荫下的石桌旁下象棋。
“将!老叶,你这步棋走臭了啊!”一名老将军哈哈大笑。
坐在对面的叶老将军眉头紧锁,正捏着棋子苦思冥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正好看见陆建邦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哟,老陆来了。”叶老将军放下棋子,打趣道,“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走路都带风,是不是建国那小子又立功了?”
“建国?提那个没出息的干什么。”
陆建邦走到石桌旁,拉过一把马扎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啊,是在为现在的基层部队发愁啊。”
“发愁?”周围几个老将军都愣了一下,“愁什么?”
陆建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愁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太不知轻重!仗着年轻火力壮,瞎胡闹!”
叶老将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怎么个胡闹法?说来听听。”
陆建邦不动声色地伸手入怀,将那份绝密报告掏出来,只露出数据那一半,漫不经心地拍在石桌上。
“你们看看,猛虎团的一个常规步兵连,搞了个什么特训排。现在的列兵啊,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几个老将军凑过头去,只看了一眼,叶老将军捏在手里的象棋“吧嗒”一声掉在棋盘上。
“基础负重三十五公斤?武装越野三十公里?!”叶老将军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把抓起报告,“老陆,你拿错了吧?这是哪个特种大队的绝密档案?狼牙的?”
“是狼牙,不过不是主力部队,常规猛虎团三连。”陆建邦抿了一口茶,嘴角疯狂上扬,却还要强压着笑意,“你们再往下看。”
“心率一百八十次/分,运动速射十发九十九环……”
旁边一位老将军念出这组数据时,声音都在打颤:“这……这怎么可能?!在极限无氧状态下,枪管都能抖出残影来,还能打出这种成绩?这是哪个兵王干的?!”
“哎呀,什么兵王。”
陆建邦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陆征,一个列兵,现在暂代那个什么特训排的战术总教官。
这小子,负重五十公斤带着全排跑,真是瞎胡闹,我都批评过建国了,怎么能让孩子这么练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