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弄疼你了?
倾月没多想,只是不想和商鹤京离这么近。
但他的话提醒了她,雪这么大,她衣服上又没帽子,头发肯定没一会就湿了,万一感冒,不光会传染给酥酥,还会影响她上班。
权衡利弊后,她再一次妥协了。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呀——”
酥酥催促下,两人同时迈出步伐朝前走去。
步调一致,速度一致,一副很有默契的样子。
但两人明显保持着距离,倾月两手在羽绒服兜里插着,商鹤京一手举伞,另一只手在大衣兜里抄着。
酥酥捏了个雪球,两人刚走过去,她就把雪球朝商鹤京丢去。
雪球在商鹤京大衣上炸开,留下一片雪渣。
“小坏蛋,敢丢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商鹤京将伞递给倾月,捏了个虚一些小一点的雪球,避开酥酥的脸,朝她身上丢去,酥酥边躲边“咯咯咯”地笑。
父女两人在鹅毛大雪中,你追我赶,你丢我躲,画面甚是温馨。
倾月看着,唇角不自觉上扬,好似一切烦恼都不存在了一般。
她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酥酥,想多留一些她的照片视频以做念想。
她拍的专注认真,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塑料纸,一脚踩上去,整个人朝后仰去。
一米外的商鹤京脸色骤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脑后,两人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倾月还没回过神,他劈头盖脸的训斥砸下——
“你是三岁小孩吗?不知道看路?”
商鹤京说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酥酥走去。
走了几步,倾月看到他用劲的甩了一下右胳膊,她没在意,以为他在甩上面残留的雪渣。
一直到夜里被迫留宿,他洗完澡换睡衣时,倾月看到他右肩膀下面青紫色的淤痕,才知道他护着她倒地的时候,扭伤了。
那么大一片,她看着都疼,但他竟然一直一声不哼,是怕在她面前哼了没面子吗?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倾月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可心里过意不去,就去药箱找药去了。
找了药,又去冰箱取了个冰袋。
上楼后,她碰到了准备下楼的母亲。
周雅如看着她手里东西道:“怎么了?”
“鹤京和酥酥玩雪有点扭伤,我拿冰袋给他敷一敷。”倾月说。
“药箱里有云南白药,那个比冰袋好用,你等着,我帮你去找找。”
倾月忙将母亲拦住,举着另一只手里的软膏道:“云南白药对鹤京不起作用,这个对他比较起作用。”
每个人体质不同,周雅如没怀疑,叮嘱几句,就下楼去了。
倾月看着母亲背影,长舒口气。
不是这个药膏对商鹤京比较起作用,是孕妇不能闻云南白药。
不过,还好没露陷。
返回房间,商鹤京在窗前站着打工作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屋子太小,即便倾月没刻意去听,每一个字都还是清晰地飘入了她的耳中。
他电话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倾月怕冰袋一会化了,琢磨着是先放回冰箱还是再等一会时,他回头朝她看来。
倾月朝他指了指冰袋,见他疑惑,又朝肩膀上指了指。
商鹤京恍然,勾唇一笑,单手将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在床上趴下。
这一动作使得他背部肌肉紧绷,他常年健身,肌肉紧致而不过分贲张,带着一股沉稳而内敛的力量。
只是此时,右肩下的那一大片青紫色淤痕格外刺眼。
倾月将用毛巾包好的冰袋放到上面后,戴上耳机看书,商鹤京边敷冰袋边打电话,两人出奇的和谐。
半小时后,商鹤京挂断电话,倾月摘掉耳机,拿掉冰袋,把药膏递给他。
他掀眸睨着她,慢悠悠说了三个字——
“够不着。”
她虽然不想帮他,但他说的是实话。
犹豫了一瞬,倾月拧开药膏朝那片区域挤了一些,指腹刚触碰到那片冰凉的肌肤,他的肌肉猛地紧绷在一起,倾月吓得不敢动,“弄疼你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嗯。”
“我轻点。”
倾月放轻动作,见他再没像刚刚那般激烈的反应,才放松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药膏的清香在空气里扩散开。
“好了。”倾月将手收回,“挺严重的,明天如果还疼建议你去医院拍个片,别伤到骨头了。”
“嗯。”
他淡淡的应了声,起身去了洗手间。
倾月本来想洗个手,可他一时半会都没出来,就用湿纸巾擦擦手躺下了。
刚有睡意,床的一侧陷了下去,她没转身,朝床边睡了睡。
他俩在一张床上睡了五年,她不会因为分了几天房又在一起睡,就感觉紧张,或者不习惯,只是本能的想跟他保持距离。
可床只有一米五,她即便贴着床边睡,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嗅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气。
倾月的心被搅的有些糟乱,那是一种无法用文字形容的感觉,她重新戴上耳机,感官被白噪音割断后,她的心又渐渐地回归平静。
什么时候睡着的,倾月不记得了,但翌日六点,她依旧准时睁开了眼睛。
爸妈家的暖气温度似乎比家里高,昨晚上她觉得特别热,睡醒都觉得口干舌燥的。
她没跟往常一样立即起来,虚闭着眼睛琢磨是再睡一会,还是起来时,身体猛地一僵。
她微微撇头——商鹤京的身子紧贴着她,大手紧扣她纤细的腰肢,透过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和胸部起伏的弧度。
骤然间,倾月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他俩在一张床上睡了五年,彼此睡相都很好,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越界的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只想暂时逃离出他的怀抱、逃离出这个房间。
倾月屏住呼吸,将他如铁链一般扣在她腰上的手一点点拿掉,掀开被子,然后跟做贼一样穿上拖鞋,朝房间外走去。
潜逃出房间那刻,她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砰、砰、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下楼后,倾月接了杯温水,一口气灌下半杯,心跳都还没完全平复。
身体的燥热感让她很不舒服,索性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凉风吹拂过脸面,顿时觉得身心一阵清爽。
天还没亮,但透过晕黄的路灯,可以看到雪已经停了。
天地间被裹上了一层雪白,好似冰雪世界。
倾月出神的看着时,楼梯商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让倾月刚放松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她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