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时地利人和
白岑薇跑回家做饭。
照例是先煮一大锅的绿豆汤。
主食是玉米和地瓜,还有煮鸡蛋。
小菜是拌的酸辣土豆丝和拍黄瓜,在加上李婶子给的泡菜。
土豆专门过了冰水,冰凉爽脆,黄瓜也是过了盐水后用冰镇着。
白岑薇找了保温饭盒出来,先装了一盒给虎子送去。
有些出乎她的预料,超市这会儿特别忙。
昨天暴雨,雾芝村地势最高,几乎没受什么影响,但周围几个村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周老爷子他们村,水井倒灌,现在各家抽上来的都是黄泥汤,别说是吃,日常做家务都不成。
有的人家有水缸备水,没有准备的就只能买矿泉水生活,也有不少人是来买吃的、用的。
下山的路被滚落的巨石和树木阻挡,偏生山脚下积水严重,抢修车辆根本过不来。
想下附近几个村子都只能指望小超市过活。
白岑薇瞬间嗅到商机,虽说每个村都有自己的超市,但各家的货品定然是有差异。
她让虎子先扣下两箱水不要卖,跑去找长根叔借了村里的小三轮。
然后又从仓库选了些速食和必须的日用品,拉着货往隔壁几个村去。
这一趟不只是卖货,也是引流。
她也不进村,只是在附近主路上骑,为了引人注意,拿手机在网上找了段叫卖的词播放。
这会儿外面的人不少,毕竟下山路断了,有人在想办法也有人看热闹,来来往往传递着消息。
很快就有人主意到她。
“小姑娘等一等。”有大爷叫住白岑薇。
“你这有矿泉水卖吗?”
“有的大爷,只是货不多,一人限购三瓶。”白岑薇礼貌道。
大爷点着头,“可以。”
白岑薇下车给大爷装水,有路过的人看见也纷纷凑过来。
有要水的,也有人挑选起别的东西。
白岑薇一边帮着找东西,一边和大爷大娘们攀谈。
“香皂没有了,我只带了两块出来,大娘如果需要可以去雾芝村超市,我店里还有。”
“对,都是正经牌子,店里好像还有别的味道的。”
“车上只有红烧牛肉和海鲜面,要其他的得去雾芝村超市。”
“陆大娘她们前些天买的就是我这个驱虫药粉,好用的,尤其雨后蚊虫多,用得上。”
三轮车周围人越聚越多。
大家出来本就是为了打听事,看见热闹自然都要瞅一瞅。
没一会儿,三轮车上的东西就卖空了。
有人拎着塑料袋回村,消息逐渐传开,纷纷往山路上来,却得知车上东西卖光了。
于是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干脆多走几步直奔雾芝村而去。
此刻,虎子站在柜台里踩着增高架,灿烂的笑容僵硬的挂在脸上,内心疯狂呐喊。
薇薇姐,救命啊!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忙不过来,在小广场扯闲篇的长根婶和赵大娘急忙进屋帮忙。
虎子去搬货,长根婶帮着算账,赵大娘帮着找东西装袋。
白岑薇本着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心态,站在人群里硬是和大爷大娘们聊了半个多钟头。
情绪价值给足,不时夹几句私货,宣传下雾芝超市,就连秋梨膏她都顺便打了广告,预计五天后上架。
如果不是必须要静置几天才好喝,她真想今天就开始卖。
白岑薇骑着空荡荡的小三轮刚过村口,立刻就看见超市门口围着的人群。
村里人就是这个样子,买了东西也不着急走。
熟悉的,不熟的遇见了便随便说上两句,尤其是现在山路断了,出不去进不来大家难免焦虑,有个大话题在更是聊起便停不下来。
白岑薇也不进去了,索性直接从后院推了些货出来,直接在店外卖。
泡面、香肠、饼干、零食。
刚刚问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东西。
一个多小时的工夫,店里的库存就被扫得差不多了。
之前剩下的驱虫药粉也卖了个干净。
【支线任务:做大做强。】
【任务倒计时:14天5小时7分钟。】
【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万元营业额(1446/10000)。】
白岑薇呆了呆,将近百分之十五的营业额就这么完成了?
不过她也没盲目自信。
如此高的营业额完全是意外,天时地利人和,她占了齐全。
完全没有复刻的可能性。
甚至有的人家出于焦虑,大量囤货,这部分完全是透支了未来几天的营业额。
而且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店里很多品都已经卖空了,山路不通没办法补货,眼下她就是有客流也没东西可卖。
不过经过今天,雾芝超市的名字算是彻底在十里八村打响了。
留下虎子继续看店,白岑薇回家给曾盼儿和凤送饭。
原本她是打算给虎子送完饭,就来给两人送,没想到这一耽搁足足迟了快三个小时。
水壶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曾盼儿脸上见了汗,凤到是几乎没有变化。
“这么久都不来看一眼,还以为你是把姐姐忘了呢。”凤嗔怪道。
白岑薇有些不好意思,“店里忽然有些忙没顾得上,盼儿先歇歇吧,过来吃饭。”
她放下背篓,招呼两人到大石头旁坐下,将饭菜绿豆汤一一拿出来。
她出门前将菜都放进了冰箱,这会儿反倒是更冰冷爽口了。
两人也不挑剔。
凤端起绿豆汤一口喝下舒服的长舒口气。
“不错,还可以再甜点。”
“你喜欢吃甜食?”白岑薇好奇。
“当然,甜甜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凤笑容恣意。
一旁的曾盼儿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虽然东家的伙食每一样都令她惊讶,却依旧吃的很斯文。
玉米、红薯都是最普通的食物。
可她从未见过如此饱满的玉米,红薯里一点硬丝也没有。
就连最普通的小菜里面也盛着冰块。
如今的上白城里,别说是她们,就连那些高门大户的后院里也鲜少能用上冰。
大晋多地旱灾,庄稼枯败,乡间寸草不生,粮食被炒到天价,城外逃荒百姓易子而食。
姑婆屋里今年死了五人,其中一个是去年刚从夫家逃出来的姑娘。
丈夫欠赌债,她被婆婆逼着代丈夫还了两指,因为不愿卖身,自己敲断了腿。
曾盼儿还记得,她是揣着休书一路爬来姑婆屋的。
那么重的伤,只休养了不到半个月,刚能坐起来,就开始做绣活。
她绣了一块双喜的帕子,为自己的新生庆贺。
可是还不到一年,因为偶感风寒高热缺水,只一夜人就去了。
姑婆屋的姐妹们都是靠手艺赚钱。
厨艺、女红、浆洗,即便世道再艰难,凭借多年积攒的好口碑,她们依旧有立足之地。
只是随着干旱严重,城中有些大户人家也动了南迁的心思。
上白城逐渐衰落,所有人都在等一场救命的雨。
而这场期待了几个月雨终于在昨天落下。
她以为姑婆屋的危机终于过了。
却没想到,在傍晚时衙门的人竟然登了姑婆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