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贴心糯糯为爹找回一堆孩子
云归寂轻轻挑眉:“不服?”
君不羁:“……”
此事确实是他错了,险些害了糯糯。
若不是糯糯身体中爆发出的那股力量,他与她都死在玲珑城了。
届时云归寂、姬芜衣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大老远跑来玲珑城给他们收尸。
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云归寂只是让他写检讨,已经是轻的了。
错了就要认。
君不羁深吸一口气:“好,写就写。”
他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堂屋里只剩下云归寂、宁清禾。
宁清禾葱白的指尖紧张地捏着衣角。
云归寂无奈:“我看上去很凶吗?”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他就认了糯糯这一个女儿。
结果闺女贴心地给他找回来一堆孩子。
现在不仅儿子有了,大女儿、小女儿也有了。
还多了个明面上的“妻子”。
他上半辈子被困于亲情,到头来却孑然一身,被至亲背叛。
下半辈子看淡一切,跌入低谷,却意外收获亲情。
只是……
邪修的“妻子”,在修真界树敌无数。
御兽宗残害养妹的大女儿,被御兽宗除名、驱逐。
魔修的二儿子,以一己之力,将修真界、魔界搅得不得安宁,致力于“弑父”。
贴心的小女儿,却拥有着极其特殊的体质,被整个修真界觊觎。
他这晚年,注定是要比前半辈子,还要不安宁。
但既然君不羁、宁清禾是糯糯认下的哥哥姐姐,她喜欢他们,也要留下他们。
那他便也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无论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
只要在境荒村,那就是新的开始。
宁清禾摇头,斟酌良久,才哑然开口:“我想留在这里,留在糯糯身边,可以吗?”
“那你先说说,仙门大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云归寂问。
他不信外界的传言,他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他需要一个真相,才能确保宁清禾是否能留在糯糯身边。
宁清禾抬头,惊讶地看向云归寂。
他不会平白无故这么问。
关于“真相”,早已经在修真界闹得人尽皆知,他却让她亲口说。
至亲之人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却让她亲口解释。
宁清禾在这一刻有落泪的冲动,她将眼泪忍了回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我没有御兽伤人,那些灵兽被人喂下了致使它们失去神智的药,它们这才发狂,伤了旁人。”
“我控制不住它们。”
当意识到灵兽失控的那一刻,她极力想要挽救,阻止它们发疯伤人。
可她控制不住它们。
最后,她被它们踩伤,奄奄一息。
却眼睁睁看着,父母、哥哥无一人来关心她。
他们全都慌张跑向了宁安岁,那个占用了她十八年人生的妹妹。
他们抱起她找医修救治。
从始至终,没有多看她一眼,她被留在原地,遭受所有人谩骂、指责。
直到确认宁安岁无性命之忧,他们才回来。
却不是关心她,而是为她定罪。
她声名狼藉。
因发狂的兽群撞伤了仙门大会中表现出众的各位天骄,她因此被他们的家族、宗门记恨。
修真界已无她的立足之地。
唯有在这里,求一个容身之所。
说这一切的时候,宁清禾双手死死攥着,指节已经泛白,才压下心头翻涌的仇恨。
她知道,这一切一定是宁安岁做的。
只有宁安岁才会如此针对她。
那些她与她不合、针对她的谣言,也都是她传出。
可是,无人信她。
所有人都只相信宁安岁的片面之词,而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父母眼里,在旁人眼里,都是错的。
云归寂会信她吗?
宁清禾心跳如擂鼓。
从她被认回御兽宗,在外人眼里,她便是粗俗、心思狭隘、满嘴谎话的一个人。
而宁安岁,美好得像是一朵纯洁的花,不染世俗。
所以,所有人都爱她,怜惜她。
没有人相信,在修真界广受赞誉的安岁仙子,会是一个背地里抹黑姐姐的小人。
在宁清禾紧张得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时,云归寂轻轻颔首:“我知道了。”
“既然你已经是糯糯的姐姐,便也是我云归寂的女儿,今后便在这里住下吧。”
“我知你心中有仇,但我不欲让糯糯沾染修真界的是非,所以你的仇,待你日后强大起来自己报,我们不会插手。”
“但若你有危险,我们会来助你。”
云归寂的话轻飘飘的,却沉甸甸地落在了宁清禾心中。
宁清禾抬头,怔怔地看着云归寂。
他相信她所言,不仅让她在此住下,还认下了她这个女儿。
只因为糯糯的一声姐姐。
糯糯说的,给她一个家,不是孩童的稚言。
而是真正的,给她一个家。
有父母有妹妹,完整的一个家。
宁清禾眼眶红了,这一次没能忍住,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她的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云归寂感到无奈,拿出做给糯糯的手帕,擦拭了宁清禾脸上的泪:“也不是一点忙不帮,只要实力足够,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他只是想着,无论宁清禾还是君不羁,都是大孩子了,要独当一面,自身强大,才能不惧修真界的艰难险阻。
而糯糯还小,自然要多保护一些。
“我能与糯糯一起,唤你一声爹爹吗?”宁清禾用泪盈盈、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云归寂。
她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十八岁时被认回御兽宗,以为终于等来渴望的亲情,花尽心思讨好父母、兄长,及御兽宗的其他人。
只希望他们能接纳她。
不求他们像对待宁安岁那样对待她。
哪怕只是施舍一丁点亲情,她就满足。
可父母、兄长的偏爱全部给了宁安岁,对她只有疾言厉色。
刚刚那一瞬间,她在云归寂身上,看到了她想象中的父亲的影子。
云归寂点头:“你是我女儿,唤我一声爹,是应该的。”
“爹爹。”这一声唤出口,宁清禾嗓音颤抖。
隔壁,君不羁握着的笔,在纸张上晕染出一大团墨迹。
糯糯趴在窗口,指着那团墨迹:“哥哥,你在画大乌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