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新来的班主任准备一点小惊喜

十五班教室里，乱得像工地的施工现场。

课桌横七竖八，椅子倒的倒、摞的摞。

后排几个男生把脚翘在桌上打游戏，边打边骂，手机外放声、骂街声、起哄声搅成一团。

讲台上空无一人，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十五班欢迎你（个屁）"，旁边还画了只竖中指的乌龟。

"哎，都听说了没？"

陆骁拿矿泉水瓶往桌上一磕，"咣"一声，把大半教室的动静都压了下去。

"听说啥？"有人头也不抬。

"咱们要换班主任了！"陆骁一字一顿，"原来三班那个，姓顾。"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吵闹声一下小了不少。

好几个打游戏的都抬起了头，朝这边看过来。

"三班那个金牌教师？"沈野放下杂志，推了推眼镜，"昨天被三班家长联名轰出去的那个？"

"对。"陆骁点头，"学校把他塞咱们十五班来了。"

"切。"有人啐了一口，"又来个傻子。"

陆骁看了这人一眼，往前探了探身子，压着嗓子："你们知道这顾渊有多邪门吗？"

"我朋友在三班，说这姓顾的管学生特别狠，上课连你坐姿都管。

"三班那张潮你们认识吧？家里有几个钱，横得跟什么似的，结果这顾渊，昨天直接把张潮给打了。"

"打学生？"有人来劲了，"真的假的？"

"真打。"陆骁伸出两只手比划。

"一巴掌就扇过去了，张潮告到校长那，结果脸上连个印子都没有，监控还他妈是坏的！最后根本就没人管，张潮霸凌的事还被学校立案调查了。"

教室里慢慢变的安静。

几个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脸色都有点不对了。

"这顾渊……以前干啥的啊？"有人小声嘀咕。

"切，一个老师而已，至于吗？"

没人喜欢突然空降新班主任。

更没人想听到这新来的班主任，好像真有两下子。

角落里，江寒一直没吭声。

他靠着墙，剃着圆寸，脖子上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有一下没一下地转。

有班主任，和没班主任，那是两种活法。

没班主任的时候，十五班就是他们的地盘。上课睡、逃课、走廊里晃，没人管，也没人敢管。这日子谁不想要？

顾渊一来，这日子就到头了。

"操，那咋整？"终于有人问出了所有人憋着的那句话。

陆骁没接，扭头往窗边看了一眼。

窗边的白鹤鸣正倚在凳子上，两条腿搭着桌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我干啥？"白鹤鸣见陆晓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挑眉问到。

"你憋了半天的坏水，当我瞎？"陆骁抬了抬下巴。

白鹤鸣"嘿嘿"一笑，从桌洞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新班主任嘛，总得给人家送份见面礼。"

他往人堆里一凑，眼睛里散发出狡黠的光，着急上前。

"我整了点好东西，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

与此同时，三班。

张潮靠在走廊栏杆上，左半边脸还隐隐发疼。

那一巴掌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更他妈憋屈的是，脸被打得火辣辣的，可上上下下连个红印都找不着。

不仅如此，还让他妈在众多家长面前丢了大脸。

一向喜爱面子的妈妈，更是因为这点狠狠训斥了张潮。

从未被母亲如此教训过的张潮内心满是怨恨，他恨，都怪顾渊！

如果不是他，他应该还过着随意欺负他人的生活！可恨！

张潮越想越恨，牙都快咬碎了。

"一个破老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他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踹在栏杆上。

"操！"

他摸出手机，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备注"江哥"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过去。

"喂，谁。"

"江哥，我，三班张潮。"

"说。"

"听说你们班要来新班主任了？"张潮把声音放软，"就是顾渊那孙子。"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想说啥。"

"我想说，咱俩联手。"张潮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压低嗓子。

"他不是很牛逼吗？找个放学的时候，我叫点人，你们也出点人，一块堵他，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以后在十五班，夹着尾巴做人！"

电话那头只剩滋滋的电流。

半天，江寒的声音才传过来，不咸不淡：

"张潮。"

"嗯？"

"你一个被老师一巴掌扇哭的废物，也配跟十五班联手？"

张潮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听好了。"江寒的声音冷下来。

"十五班的事，十五班自己会处理。你要是不服，放学别走，自己来试试，看是顾渊的巴掌好吃，还是我的拳头硬。"

"你……"

嘟。

电话挂了。

张潮捏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羞恼，最后铁青一片。

他盯着屏幕，胸口一起一伏，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好得很。"

"十五班是吧？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咔咔响。

"都给我等着。早晚让你们后悔！"

……

十五班的前门，白鹤鸣已经带着几个男生猫着腰忙活上了。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鱼线，正一点点往门框上拉。

"白哥，这线细成这样，那个顾渊看不见吧？"一个男生小声问。

"他肯定看不见。"白鹤鸣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把鱼线绷紧，又拿一小块透明胶带固定在门框边上。

"等他推门，脚一绊……"

白鹤鸣朝头顶努了努嘴。

门框上，吊着一个透明水袋，装了半袋子黑乎乎的墨水，晃晃悠悠的。

"袋子一掉，浇他个透心凉。"

"就这？"有人撇嘴。

"急啥。"白鹤鸣又从从裤兜里又摸出一管强力胶。

"门把手、讲台椅子，我都给他抹一遍，保证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恶趣味的笑。

"白哥，还是你狠。"有人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行了，动作快点！人马上到了。"陆骁靠在后门，瞄了眼手表，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