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别急,福宝回来给你抢皇位了!

第48章 爹爹不生气

傅欣儿从傅靳烽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柳三娘和宋富贵做了个鬼脸。

“王……王爷?”柳三娘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双腿一软的就跪在了地上,“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够久。”傅靳烽缓步走出来,声音不辨喜怒,“久到把该听的都听完了。”

宋富贵手中的酒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紧跟着扑通跪下来,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一时糊涂,胡言乱语,您别当真!”

“胡言乱语?”傅靳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嬷嬷指使你们来的,是胡言乱语?”

“那孩子被扔在乱葬岗,是胡言乱语?她三岁便被你们赶上采药,冬夜被关在牛棚里,这些也是胡言乱语?”

傅靳烽每说一句话,心里便被揪疼一分,对那个叫小橘子的孩子多了几分怜惜。

宋富贵的额头紧贴在地上,压根不敢抬头和他对上目光。

柳三娘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说不出话来。

“李崇。”傅靳烽看着两人的反应,面无表情的唤了一声。

李崇从暗处无声无息地走出来,拱手道:“属下在。”

“这两个人,带回去关起来,别让他们死了。”

李崇点了点头,一个手势便有两个影卫上前,将柳三娘和宋富贵拖了起来。

宋富贵还在挣扎叫嚷,被李崇一脚踢在腿弯上,直接踹趴在地。

柳三娘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像一摊烂泥似的被人拖走。

“冤枉啊,我们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

“王爷,您放了我们吧!”

傅靳烽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抬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傅欣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打量着她爹的脸色:“爹爹,你别生气……”

“谁让你去套他们话的?”傅靳烽想其实他把自己拉来,忽然就低头看她。

傅欣儿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是我自己想的,我看小橘子哭得可怜,就想帮帮她。”

“爹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别怪小橘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嘴上说着别怪小橘子,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偷偷觑傅靳烽的脸色。

傅靳烽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鬼丫头。”

傅欣儿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

爹爹平日里虽然严肃了一些,但从来都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她就知道,爹爹肯定不会与自己生气的。

她迈开步子就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喊道:“爹,我去告诉小橘子一声!”

“去吧。”傅靳烽摆了摆手,语气里头带着一丝纵容。

傅欣儿欢呼一声,撒腿就往漱青斋跑去了。

傅靳烽回到书房时,张嬷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是被李崇的人从一个偏僻的乡下小镇找到的,整个人看着倒是比5年前都苍老了十岁。

当年她被打发出去时头发还是黑的,如今已是满头霜雪。

张嬷嬷一看见他进门,立即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王爷!老奴有罪!老奴这五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无论王爷想知道什么,老奴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靳烽坐在书案后,看着这个曾经在王妃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张嬷嬷这副样子,他即便不问都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张嬷嬷有朝一日居然会选择背叛王妃。

要知道张嬷嬷是王妃从娘家,带回来的陪嫁嬷嬷。

不仅如此,张嬷嬷更是看着王妃长大的保姆。

“你是该有罪,当年是你把小郡主交到赵嬷嬷手上的?”傅靳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冰冷。

“是……是老奴……”张嬷嬷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的说着,“那日王妃刚生产完,小郡主生下来明明好好的。”

“老奴亲手给她擦的身子,亲手给她裹的襁褓。”

“赵嬷嬷当时在旁边帮忙,说她去把襁褓拿去晒晒,老奴便交给她了。”

她说到这里,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是老奴糊涂!老奴怎么就信了她!”

“可赵嬷嬷是侧妃的人,平日里和善,谁也不会想到她存了那样歹毒的心思……”

张嬷嬷话说到这里,整个人都陷落到了无尽的后悔自责。

她知道自己害死了小主子,更愧对于王妃。

所以五年前离开之后,她就没有面目再出现在王菲的面前。

这一次被找回来,她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跟着回来了。

“后来呢?”傅靳烽的声音很沉,目光更是没有半点温度。

张嬷嬷回忆起之后的事,闭上了双眼,“后来赵嬷嬷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那孩子……那孩子脸色青紫,一动不动了。”

“赵嬷嬷说是小郡主忽然呛了奶,没救过来。老奴当时就慌了,只知道哭。赵嬷嬷说她去埋,老奴便让她去了。”

张嬷嬷抬手擦了擦眼泪,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抖得厉害,“可老奴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小郡主身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呛奶?就算是呛奶,也该有声音,可赵嬷嬷抱走孩子之后,老奴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话说到这的时候,张嬷嬷语气越发的激动,“老奴追问过赵嬷嬷几次,她每次都含糊其辞。”

张嬷嬷记得当年在自己的追问之下,赵嬷嬷一会儿说埋在花园里,一会儿说埋在城外。

当时她就起了疑心,想去追查却被侧妃污蔑偷了首饰。

张嬷嬷想起这件事,语气更加冤枉,“那会的王妃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护不住老奴,老奴就被打发出府了。”

“出了府之后,老奴越想越怕,不敢回京,躲到了乡下去。”

“这五年来老奴日日念佛,只求菩萨保佑小郡主还活着……可又觉得那是痴心妄想。”

“乱葬岗那种地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傅靳烽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话,让李崇将记录好的口供拿到她面前。

张嬷嬷连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手印。

在傅靳烽打算让人把他带下去的时候,她又忽然补充了一句,“王爷,老奴说的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