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想离开
宋富贵剔着牙,不屑的道,“小橘子,你可得想清楚,等哪天王妃嫌你碍眼把你赶出去,你爹我还得养你。”
“你要是现在乖乖叫声爹,爹就不计前嫌,等回头回了梨儿湾,也不打你。”
小橘子听见他的话,顿时就浑身一僵。
她想起以前在梨儿湾的日子,冬天睡在牛棚里,冻得浑身发抖。
宋富贵喝醉了就拿扁担抽她,抽得她皮开肉绽。柳三娘嫌她采的药不够多,当街扇她耳光。
那些记忆涌了上来,小橘子攥紧了白芷的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白芷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刚想帮她说些什么,却见她振振有词地站了出来。
“我不是野种,娘说我不是野种。”
柳三娘被她这样子看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抬手擦着眼角的泪花,嘲笑的说着,“娘?你叫她娘?”
“人家是王妃娘娘,你一个野种也配叫娘?你也不怕折了她的寿!”
“我们可都听说了,王爷和王妃压根不是你亲爹亲娘,你就是个野种!”宋富贵跟着帮腔一句,毫不在意小橘子的感受
听见他们这么说娘亲,小橘子猛地抬起头,“不许你这么说娘!”
小橘子眼眶通红,她可以忍受他们骂自己,但不能忍受他们骂娘。
“小杂种,你居然敢吼老娘!真是打得少了!”柳三娘被她吼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白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你敢动手?这里是齐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臭娘们,我们可是王爷的人,你也敢对我们动手!”宋富贵见媳妇被欺负,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只是他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闻讯赶来的几个侍卫拦住了。
白芷看见他们,赶忙招呼一句,“你们来得正好,快把这两人拿下。”
侍卫没有二话的上前,将柳三娘和宋富贵都给拿下了。
莫名被压住的两人,顿时就清醒了许多,宋富贵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干什么干什么?谁准你们动我的?”
“我是你们王爷请来的贵客!你们敢动我一个试试?王爷知道了砍你们的脑袋!”
柳三娘听了也连连点头,止不住地道,“没错,你们这么对我们,就不怕得罪了王爷吗?”
“贵客?”一个侍卫冷笑一声,更为用力的压住两人,“王爷说了,你们不过是在这儿待查的嫌犯。”
“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回客院待着,再闹事就滚回大牢里去。”
宋富贵这才消停了几分,骂骂咧咧地被侍卫架走了。
柳三娘狠狠瞪了小橘子一眼,也跟着走了。
“小橘子,你有没有被吓着?”
白芷松了口气,蹲下身检查小橘子有没有受伤。
小橘子摇头说没事,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不喜欢柳三娘和宋富贵,她讨厌这两个人。
爹爹为什么要将他们留下来?
小橘子越想越委屈,眼珠子都掉了几个。
看她这么委屈的样子,白芷也顾不上抓药,一把将她给带回漱青斋。
回到漱青斋后,小橘子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到院子里看花,或是去看蚂蚁搬家。
她安安静静地走到墙角的小凳子前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小橘子……”
白芷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是什么都没说的去抓药了。
她清楚小橘子现在需要时间,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只是等她抓完药回来,发现小橘子的情绪依旧非常低落。
等到玉燕玲回来,白芷把药房门口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岂有此理,这里是王妃,他们竟敢这么对我的粥粥!”
“他养的什么座上宾!他知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对粥粥的!”玉燕玲听完,面色铁青,转身就要去找傅靳烽。
看着怒发冲冠的王妃,白芷连忙将人拦住,“娘娘不可!”
“那两个人是王爷留着查案的,若是您现在去闹,王爷怕是要不高兴。”
“小郡主受了委屈,可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张嬷嬷,把血脉的事翻过来。到那时候,看谁还敢说小郡主半句不是。”
白芷苦口婆心的劝说,担心娘娘会一时气在心头,反倒给了侧妃借题发挥的空间。
听见她的话,玉燕玲攥紧了拳头,“话是这么说,但粥粥……”
“娘,白芷姐姐。”小橘子忽然从里屋走出来。
她身上换回满是补丁的小衣服,手里拎着那个破旧的小布包。
“粥粥,你做什么?”玉燕玲看着她的打扮,心里咯噔一下。
小橘子走到她面前,眼眶红红的仰起头,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两人发愣的时候,她跪下来,给玉燕玲磕了一个头。
“娘,小橘子要走了。”
玉燕玲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有些发抖:“你说什么?你要去哪里?”
“去……去梨儿湾吧,或者去别的地方也行。”
“小橘子会挖草药,会捡柴火,会自己烧饭。饿不死的。”
小橘子低着脑袋,不敢对上娘和白芷姐姐的目光。
她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也怕自己忍不住扑进娘的怀抱。
“不许胡说!”玉燕玲把她拽起来,紧紧攥着她的手,“你是娘的女儿,你要去哪里?你哪儿也不准去!”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粥粥,怎么可能会让粥粥离开自己?
小橘子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泪眼汪汪的看着娘。
“可是小橘子再待下去,娘会为难的。”
“爹爹不喜欢小橘子,府里的人也不喜欢小橘子。那两个人说,小橘子是野种,会连累娘被人家笑话。”
小橘子话说到这,又低下了头。
她不怕别人笑话,可是她怕娘受委屈。
娘对小橘子好,小橘子都知道。所以小橘子更不能连累娘。
听见她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话,玉燕玲的眼泪就掉一串。
“你一个小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玉燕玲的声音哽得不成样子,攥住她的手微微发抖。
她话说到最后,一把将孩子抱进怀中,“娘什么时候怕过连累?娘只怕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