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野丫头,留不得
钟书意想通之后,睁开了眼,“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没有了。”赵嬷嬷吞了吞唾沫,连忙摇头。
她飞快的看了眼钟书意,顿了顿之后补充一句,“当年知道这事的人,稳婆已经死了。”
“剩下的人都被娘娘打发出府了,只有老奴……”
“只有你了。”钟书意意味不明地盯着她,起身站在她的面前。
赵嬷嬷浑身一颤,连连磕头:“娘娘放心,老奴这张嘴,就是死了也不会往外吐一个字!”
“老奴对娘娘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钟书意看着她磕得额头都红了,语气缓和了些许:“起来吧。”
“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然是信你的。”
若是赵嬷嬷想要出卖她,便不会将那孩子的胎记告知于她。
既然知道那死野丫头就是玉燕玲的孩子,那这野丫头肯定留不得。
即便不故伎重施的将那野丫头杀了,也得想办法将那野丫头给赶出王府。
若是继续将人留在王府,早晚会出事。
“谢娘娘。”
赵嬷嬷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两条腿还在打颤。
钟书意默不作声的背对赵嬷嬷,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着。
那小橘子若真是玉燕玲的亲生女儿,那便是齐王府嫡出的郡主。
按照规矩,嫡出的女儿,身份远在傅瑞之上。
到那时候,她的瑞儿,便再也不是王府里唯一的孩子了。
按照她对王爷的了解,必定会将本该属于瑞儿的一切,全都对半分给那丫头。
她的瑞儿是王府未来的主人,又如何能够与一个野丫头平分一切?
“据你所知,玉燕玲可知道那孩子胳膊上的胎记?”钟书意转身看向赵嬷嬷。
唯一能确定的是玉燕玲肯定还不知道,那野丫头有可能就是她的孩子。
但是胎记一事,却无从考究。
“老奴不知,但王妃若是看见了那丫头身上的胎记,必定会有所察觉。”
“可老奴并不认为,王妃已经看见了那个胎记。”
赵嬷嬷壮着胆子,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王妃找那孩子找了这么些年,若真看见了小橘子身上的胎记,又怎么可能只认为义女?
不仅如此,王妃更会追查当年的真相,从而查到她身上。
钟书意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居高临下的道,“嬷嬷,明日瑞儿不是要去漱青斋给王妃请安么?”
赵嬷嬷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娘是想……”
“瑞儿年纪小,性子又活泼,跟姐姐玩玩闹闹,磕了碰了,不是很寻常的事么?”钟书意不以为然,转身坐回到软榻之上。
她眼神一厉,声音低沉,“小孩子家家的,谁知道哪里摔一下便会出事呢?”
赵嬷嬷听着她的话,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
娘娘为了解决那野丫头,居然不惜利用小少爷!
平日里,娘娘最在乎的便是小少爷和小少爷。
如今在娘娘心中,竟也只是一颗棋子。
…
翌日一早,钟书意带着傅瑞来了漱青斋。
这回她倒是规规矩矩地让人通报了,没再让傅瑞闯门。
“一会见到母亲,记得乖巧一些,知道吗?”钟书意语气温温柔柔,蹲下来给傅瑞整理着装。
傅瑞懵懵懂懂的点头,牵着他的手进入到厅内。
玉燕玲虽然不待见她,碍于体面与礼数,到底是让人请了进来。
坏人要来了?
小橘子听见坏人要来,手里的毛笔便顿住了。
她这几日都被娘揪住练字,每日只能去看一眼那发钗。
只有看到发钗还完整的待在那,她才松口气。
现在一听坏人又要来,小橘子都坐不住了。
坏人欺负娘,她不想坏人来。
“娘。”
小橘子眼巴巴的看着娘,满脸都写满了抗拒。
玉燕玲被她这表情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怕,有娘在。”
两人说话间,钟书意已经牵着傅瑞进了门。
看她今日的妆容都比往日淡了一些,玉燕玲不由多看几眼。
这放在他人身上并不稀奇,可若放在钟书意的身上,那便是天下奇闻。
王府上下谁人不知钟书意最爱胭脂水粉,嫌少给自己画如此淡的妆容。
“姐姐,妹妹带瑞儿给您请安来了。”
钟书意笑意盈盈地行了礼,瞧着倒真像是个温顺恭敬的侧室。
身旁的傅瑞谨记娘的话,毕恭毕敬的行礼。
看他们娘俩这规规矩矩的模样,玉燕玲挑了挑眉。
钟书意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面带笑容的看向玉燕玲,“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昨日听说姐姐又请了太医,妹妹这心里头惦记了一整宿。”
只是下一秒,她的目光便又微不可察地落在小橘子身上。
一个小丫头片子倒是命大。
“劳妹妹挂心,不过是老毛病罢了。”玉燕玲端坐在主位上,态度冷淡的点了点头。
看她一直盯着自己,小橘子扭了扭小胖身。
这个坏人身上的金光一点不减,甚至比之前更亮了。
小橘子注意到她进来之后,娘身上的虫虫又开始动了。
娘身上的那一点点金丝,缓慢的往那个坏人身上去。
不行,她要保护娘!
小橘子犹豫一瞬,往玉燕玲身边又凑近了些。
看他害怕自己的模样,钟书意收回了目光,“姐姐,妹妹今日来,是想替昨日的事给姐姐赔个不是。”
“昨儿是妹妹失礼了,不该让瑞儿闯姐姐的院子。”
“回去后妹妹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今日特意带他来给姐姐和……”
钟书意顿了顿,看向小橘子,笑容愈发柔和,“和这位小橘子姑娘陪个不是。”
坏人又要打娘的主意了。
小橘子握紧拳头,却只能躲在娘的身后。
看她躲着自己,钟书意笑着推了推傅瑞的后背:“瑞儿,去给姐姐道歉。”
“娘?”傅瑞扭了扭身子,一脸的不情愿。
钟书意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凉了些许,“瑞儿,忘了娘和你说过什么吗?”
在钟书意的示意下,傅瑞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小橘子面前。
他撇了撇嘴,小声的说着 “对不起。”
小橘子眨巴眨巴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玉燕玲。
她没有想过弟弟会给自己道歉。
以前在家里,从来就只有他给弟弟道歉的时候。
“没关系的,小橘子。”玉燕玲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溺爱。
“好了,小孩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玩一会儿便好了。”钟书意听她这么说,笑着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