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129章 绝技一线天,隐退飞贼露马脚

林子里彻底没了声音。

那捕快喉结狠狠滚了滚,后背泛起一股冷意。

空中运尸。

空中挂尸。

难怪地面上干干净净,半个脚印都找不出来。

季骊捏着那根铁丝,手指微微收紧。

朴月是从痕迹与逻辑里推断出来的,他却从这手法里,认出了江湖上的特定门路。

“这不是寻常杀手。”

季骊声音沉冷:“高空牵丝,凌空滑渡,这种本事在江湖里极偏门,身法、臂力、平衡,少一样都办不到。”

“寻常武人别说带着尸体,自己过去都难。”

朴月问:“你认得这东西?”

“认得。”

季骊看着掌心的铁丝和卡扣。

“这种熟铁丝,还有这种卡扣,只有一个地方常用。”

“哪里?”

季骊吐出三个字。

“天一阁。”

朴月在脑中搜寻片刻,并未找到对应的信息。

季骊见状,解释道:“天一阁不算名门,也不是魔教,他们是一群做买卖的人。”

“什么买卖?”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季骊眼中透出寒意:“杀人、盗物、递消息,无所不接,只要出得起银子,没有他们不接的单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这门‘一线天’,是天一阁里顶尖刺客才能练的手艺,仅凭一根铁丝,便能穿林度巷、来去无踪。”

朴月听懂了关键。

凶手背后,还有出银子的雇主。

旁边的捕快已经彻底呆滞,目光在树冠、铁丝以及朴月身上来回转动。

季骊神色肃然。

天一阁的人行事诡秘,任务完成线索即断,历来是六扇门最棘手的麻烦。

“封锁现场,尸体立刻运回六扇门。”

季骊收起铁丝,沉声下令。

他扫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捕快。

“今晚看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准漏出去。”

那捕快猛地回神,连忙躬身应声:“是!小人明白,小人绝不多嘴!”

季骊转身看向朴月:“走吧,回衙门。”

从一根铁丝顺藤摸瓜确实不易。

但只要是人,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哪怕是天一阁的顶尖好手,会使“一线天”的也屈指可数。

人在京城,就绝不可能无迹可寻。

回到六扇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季骊一夜未合眼,眼底布着细微的血丝,神色却愈发冷冽。

他径直走进卷宗库,召来阿武与心腹捕快。

“王爷,可是那桩挂树案查出眉目了?”阿武上前询问。

“查出来了,但很麻烦。”

季骊将特制铁丝与卡扣掷在桌案上。

“作案工具是这个,手法是天一阁的一线天。”

几名捕快凑上前看清物件,神色骤变。

“天一阁?”

“嗯。”

季骊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

“我们不查天一阁的总舵。”

众人皆是一愣。

季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两下。

“天一阁有人会这门绝活,不代表民间没有旁人通晓,去把京城所有在册江湖人的卷宗全调出来。”

即便对方手段通天,只要在京城落过脚、动过手,官府卷宗里就必定有蛛丝马迹。

“重点排查三类人。”

季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退隐的飞贼,尤其是名号带‘飞’、‘燕’、‘影’的。”

“第二,走南闯北的镖师,特别是精通轻功与机关锁扣的镖局老人。”

“第三,所有擅使铁索、软鞭、流星锤,身法出众的江湖客。”

“若范围过大,就重点筛查近半年行径反常者,比如突然洗手退隐,或是无故多出巨额银钱的。”

追查方向被迅速切分明确。

阿武面露难色:“王爷,这卷宗数量可不少……”

“三天。”

季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三天之内,我要拿到筛好的名单。”

另一边,朴月回到验尸房同样没有停歇。

她重新复核了尸身,将颈部索沟深度、腕踝处的捆绑挫伤逐一绘制记录。

所有的物理痕迹,与树冠滑渡的推演完全吻合。

死者是在别处被勒毙,再经由林间索道运送悬挂。

案件的逻辑链已然闭环。

差的,唯独那个踩着铁索踏空而来的凶手。

朴月伏在案前,落笔如飞,将整份详尽的尸检卷宗迅速整理成册。

两天后,季骊的公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

阿武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

“王爷,找到了,可能就是他。”

季骊从一堆故纸堆里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

“说。”

“钱四,外号过天梯。”

阿武把那张纸摊在桌上。

“五十多岁,二十年前是京城有名的飞贼,最擅长用铁索飞檐走壁,偷的都是高门大户。”

“后来失手被抓过一次,出狱后金盆洗手,进了一家镖局当镖师。”

季骊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用的兵器叫鹰爪飞扣。”

阿武指着纸上的一副图样,“这是他当年入狱时官府存档的图,您看这个爪子的形状。”

图上画着一副金属爪,尖端带倒钩,弧度奇特。

季骊立刻拿出朴月画的树干爪痕拓印图。

两相对照,爪痕的宽度、弧度,以及一处磨损缺口,分毫不差。

“人在哪。”

季骊声音压得很低。

“半个月前刚从镖局辞活,说年纪大了干不动,想找地方养老。”

阿武咽了口唾沫。

“现在一个人住在城南福来巷,一处破院子,没营生,也不跟街坊来往。”

半个月前,时间也对上了。

季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响。

“就是他了。”

一个金盆洗手多年的飞贼,突然重操旧业去杀人挂尸。

图什么?

当天下午,福来巷。

阿武带着十几名精锐捕快散在破旧院落四周,封死了所有退路。

季骊和朴月停在巷口拐角。

“你不用来。”季骊开口。

“我要看物证。”

朴月语气极淡。

作案工具是证据链最紧要的一环,必须当场核验。

季骊没再多言,抬手朝院门方向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捕快们随即翻上墙头。

门栓从内侧被悄然拨开,大门轻缓推开,没发出半点声响。

季骊越过捕快肩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