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31章 诡异的祠堂拼尸

“胡闹!”

季骊冷声开口,眉眼压得很低,锋利劲儿几乎压不住。

“什么先祖降罪,分明是凶手借鬼神吓人。”

“一群愚夫村妇,也敢拦官府办案?”

胡县令拿袖子擦汗,刚擦完,额头又冒出一层,脸色白得发虚。

“季捕头,真不是下官推脱,这六角古村邪门的很啊!地方上自古就传着六尸分魂守村,说这村子,是六位一体的先祖魂护着。”

“现在倒好,六位长老全死在祠堂,还叫人拼成那副鬼样子。”

“村民都信了,说传说应验了。”

“谁还敢进去啊?”

他看了看季骊,又看向朴月,嘴唇哆嗦得厉害。

“这哪是查案,怕不是叫我们进去送死吗?”

季骊眼底沉下去,手指按在刀柄上,终究没拔。

“本官不信鬼神。”

“只信证据。”

看向胡县令时,他一字一顿。

“胡县令,这案子,我接了。”

胡县令闻言,先是大大松了口气,转头又去看朴月,眼神里全是恳求:“朴仵作,你看这尸体……都弄成这样了,整个临河县,不,怕是整个江南道,也只有你有本事验。还请你……还请你务必帮忙啊!”

眼下,他已经把朴月当成了破案的定海神针。

“我去。”

朴月没有半分犹豫,将公文递还给季骊,语气仍旧平静。

“我的验尸箱要带上,再多备些结实麻布和桐油。尸体被处理成这样,凶手八成是在藏什么。”

只是凭经验做出的初步判断,却让在场的人和胡县令都怔了一下。

季骊心头微震。

他原以为此案只是凶残诡异,没想到她已经从尸骨里,看出了活人的痕迹。

“王捕快!”

季骊转头喝道,“点十个精壮弟兄,备车马、干粮,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大人!”

王捕快领命而去。

去六角古村的山路崎岖难行,马车颠簸得厉害。

越往深山里走,景色越荒凉,参天古木遮住天光,官道渐渐窄成只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林间光线昏暗,透着一股阴森。

王捕快赶着车,忍不住小声嘀咕:“大人,这地方看着就瘆人。我听说六角古村的人,几十年都不怎么跟外头来往,村里人生老病死,全是自己解决,邪乎得很。”

季骊没有做声,只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并排骑在另一匹马上的朴月。

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穿在她身上,神色还是那样平静,周遭阴森的环境,似乎半点也没影响到她。

她的注意力,全在沿途的地形和植被上。

季骊心想,这女人,当真不知道怕吗?

行至一处路口,乱石和倒木横在前面,马车再也无法前进。

一行人只得下马,弃了车,徒步往深山里走去。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前方才豁然开朗。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小村落。

村口立着一块巨大青石,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六角村。

村落的布局十分奇特,六座样式古朴的宅院,按标准六边形排列,围着正中央那座气势恢宏的祠堂。

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连一声鸡鸣狗吠都听不见。

他们刚踏入村口,几十个手持锄头、柴刀的村民便从各处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们。

“官爷,此路不通,回吧。”

老者的声音沙哑又生硬。

季骊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六扇门的金牌,声量贯穿全场:“奉朝廷之命,前来调查祠堂命案,尔等还敢阻拦?”

那老者看到金牌,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僵住,随即又被一股顽固的偏执压了回去。

他用力将拐杖往地上一顿,沉声道:“我们村里的事,不劳官府费心!长老们是触怒祖宗,被收了魂,这是天谴!外人插手,只会给全村招来更大的灾!”

“对!不能让他们进去!”

“这是我们村自己的事!”

身后的村民也跟着鼓噪,一个个面露惊恐和敌意。

季骊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他握紧腰间刀柄。

若非顾及朴月在场,也不愿伤及无辜,他早已下令强行冲开。

他正要再次开口呵斥,一直沉默的朴月却忽然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为首老者和周围村民。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大,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

“你们说这是天谴,是祖宗降罪。”

她顿了顿,眼睛看向老者那只紧紧攥着拐杖、微微发抖的手上。

“既然是天意,你们拦官府做什么?难道你们怕的,不是天谴,而是我们查出来……这根本不是天谴,是人祸?”

此言一出,村民们瞬间乱了阵脚。

为首老者的脸色,由阴沉一下转为煞白,攥着拐杖的手抖得更厉害,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村民脸上的敌意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惊慌。

这一瞬间的动摇,被季骊敏锐地抓住。他上前一步,不再废话,锵的一声抽出腰刀半寸,刀锋在昏暗林间反出一线寒光。

“本官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威压,“再敢阻拦,一律按窝藏凶犯、妨碍公务论处,全部拿下!”

森冷的刀光和冷酷的话,成了压下去的最后一分重量。

村民们畏惧地向后退去,自动分开一条通路。那老者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径直走向那座不祥的祠堂。

祠堂的大门虚掩着,一股混着血腥、腐朽和香烛的怪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作呕。

王捕快和几个年轻衙役的脸都白了,硬是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

季骊皱着眉,率先推门而入。祠堂内光线昏暗,正堂供桌上,祖宗牌位东倒西歪,长明灯早已熄灭。

地上,六具被拆解重组的尸体以扭曲姿态摆放着,像是某种邪祭留下的东西。残缺的肢体被麻绳胡乱绑在一起,青黑色的皮肤和暗红色血污交错铺开,眼前的一切,叫人胃里阵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