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19章 幕后真凶终现身

朴月走到药箱前,打开箱盖,她没急着翻,只先看东西摆放的位置,药瓶、银针、纱布,全都摆得整整齐齐。

常年行医的人,药箱总会有些旧痕,也难免杂乱,可这个药箱太干净了。

她的手指从隔层边缘划过去,随手拿起一瓶贴着“金疮药”标签的瓷瓶,拔掉木塞后也不凑近闻,只是把瓶口倒过来,在掌心轻轻磕了两下。

什么都没有,瓶子是空的,她又换了一瓶,还是空的。

“你的药,用得倒是快。”

朴月放下瓶子,声音很平。

游医的眼皮一跳,硬撑着说:“近日赶路,病人多,没……没来得及补。”

“是吗?”

朴月抬眼看他,“我怎么瞧着,你这药箱更像个摆设。”

她没再碰那些瓶瓶罐罐,眼睛看向箱底一卷新纱布,拿起来用手捻了捻。

仔细观察发现箱内的深度比箱外的深度差了些许,手指便轻轻在箱内底部敲了几下。

“季捕头,”她忽然开口,“可否借你的刀一用?”

季骊没多问,直接解下腰间佩刀递了过去。

朴月接过刀,用刀柄末端抵住药箱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手腕一压。

“咔哒”一声轻响,箱底竟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王捕快和几个衙役立刻凑上前,暗格很小,里面只放着一样东西,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银耳坠,样式像一片柳叶。

耳坠的成色很旧,银面已经发黑,却被人擦得干净。

游医一看见那只耳坠,脸上煞白,膝盖一下子就软了,差点没站稳。

“这不是你的东西。”

朴月看着他,“也不是一个男人会随身携带的东西。”

季骊接过话,目光发冷,一步步走到游医面前。

“说,你到底是谁?这东西是谁的?”

游医嘴唇颤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朴月将佩刀还给季骊,又走回那游医面前。

“你不是医者。”

她伸出手,示意他看自己的手,“常年行医,特别是外伤,切药、捣药、配药,手上总会留下痕迹。你的手太干净了。”

“我……我只是……“游医张口结舌。

“昨夜在湖边,你站的位置,离尸体很近。”

朴月继续说:“风是朝你那边吹的,血腥气很重,所有人都掩着口鼻,或者干脆躲远了。你没有。”

“你不是胆子大,你是在确认那张脸,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认不出来了。”

朴月每说一句,游医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朴月,眼神里只剩震惊和惶恐。

季骊递了个眼色,王捕快立刻会意,一脚踹在游医腿窝上:“狗东西!还不老实交代!”

游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没看王捕快,也没看季骊,只是死死盯着朴月。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嗓音又干又哑。

朴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季骊:“他不是凶手,只是颗棋子。”

朴月话音不高,却让跪在地上的假郎中猛地抖了一下。

他终于撑不住了。

“是……是柳平!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假郎中瘫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被追得走投无路。几天前,柳平找到了我,他以前给我看过病,知道我的底细。”

“他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事后就帮我还清所有的债,还给我一笔钱,让我走得远远的!”

他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抖着手指向药箱。

“这箱子是他给我的。”

“他叫我扮成游医,等官府查案的时候,就在湖边晃,故意让你们看见,再找机会跑,把你们引到我这里来……”

“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被推出来顶事的!大人饶命,饶命啊!”

季骊的眼神彻底冷了。

“柳平人呢?”

“就……就在我家!”

假郎中抖得不成样子,“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官府的人找到我,肯定以为我是真凶,不会再搜查我的住处……”

“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后院的柴房里!”

话音未落,季骊已经转身,对王捕快和几名衙役沉声下令:“跟我走!”

他步子很快,带着几名衙役往外走,经过朴月身边时,脚步停了半拍,侧头看她。

朴月只说了一句:“我也去。”

假郎中的家在城南贫民巷里,巷子七拐八绕,空气里全是潮湿的腐败味。

一行人没走正门,季骊抬手一示意,几个衙役悄无声息地翻过低矮院墙,把小院围住。

季骊一脚踹开虚掩的后门。

“砰!”

木门重重撞在墙上。

柴房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人正把包袱甩到背上。

听到动静,他反应极快,转身就朝另一侧矮墙扑。

他动作干净利落,身手也不错,可惜他面对的是季骊。

季骊比他更快,几乎是在他起跳的瞬间,人已经横在了他面前。

季骊没有拔刀,只伸出手,五指一扣,精准扣住那人的肩膀。

男人吃痛,身形一滞,另一只手反手成肘撞向季骊肋下。

季骊冷哼一声,扣住他肩膀的手猛然发力往下压。

“咔嚓!”

骨节错位的闷响传来。

男人闷哼出声,整个人被季骊按在墙上,半点动弹不了。

王捕快带着人一拥而上,很快将他捆了个结实。

直到这时,朴月才看清这个叫柳平的男人。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即便被制住,也透着不甘和阴鸷。

他死死盯着季骊,又扫过后面的衙役,最后目光落在了朴月身上。

“是那个蠢货招了?”

柳平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现在说这个,晚了。”

季骊面无表情。

柳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自嘲和不甘。

“我自问算得够细,每一步都想到了。”

“你们……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官府的视线,应该被那个假郎中和那只耳坠牢牢牵住才对。

怎么会……

朴月走了上去,衙役搜出了他身上那个未来得及带走的包袱。

里面除了一些换洗衣物和干粮,还有一个小巧的药箱,和假郎中那个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