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神的诅咒
“你没有谈判的资格。”
说着一道冰箭，又落在怪物身上，怪物发出痛苦的声音。
李婉见到古闲的时候，便发现，如果将他奇怪的脸型和五官扭正的话。
那么这怪物和最初见到的小孩，有七八分相像，两人之间应存在着某种亲缘关系。
“我说，你不要伤害他！”
果然，小孩妥协了。
“你可知，此处是何地方？”
小孩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李婉眼里。
里面充满着粘稠的浓黑物质，配合着他非人又似人的造型，令他显得格外怪异。
面对小孩刻意释放的情绪，李婉泰然自若地回望过去，然后沉默，等着他的下文。
她知道小孩不需要她回答，她也没办法回答，秘境里的原住民，和来试炼的弟子对秘境的认知是不一样的。
果然，小孩自问自答道。
“监狱。”
李婉眼神一动，这倒是有些超乎她的预期，这个答案，便是让她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很久之前寻谷也是一处好地方，山清水秀，灵气逼人，物产丰富。
我族世代在此扎根，生活也算富足安宁，但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
“有了安稳富足的生活，就开始渴望力量，渴望拥有和偶尔从村子上空飞过的修士，那样非凡的力量。”
“可是寻谷中人并无灵根，于是我的先祖们做了一件错事。”
“他们窃取了神的力量。”
李婉心头一跳，没有灵根，窃取力量。
她身体中的每一处神经，都因小孩的话而颤栗，她稳住自己的声音，让它不要因为过于惊异的情绪而颤抖。
“窃取神的力量，是何意？”
小孩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嘲弄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万年之前，诸神大战，一小神伤重，流落寻谷，先祖们。”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拉住悬念之后，方道。
“杀了神。”
“便是伤重，神又怎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在进入这个秘境之前，李婉从未听说过，这个世界有神的存在。
人人都想要求道成仙，但从未有一人见过所谓的仙神。
也有一个可能是，她现在境界太低，还接触不到这些高深的信息。
但不论如何，既成神，那自拥有常人难及的超凡力量和手段。
就算真的伤重，也不可能被连修炼都不能的凡人轻易杀死。
小孩给了她一个，世上怎会有人如此天真蠢笨的眼神。
“蚂蚁力小，却能咬死象，神高高在上，难以触摸，却也有隐于深处的弱点。
只要找到症结之处，再施以巧力，便能很轻易的扳倒神明。”
“不废一兵一卒。”小孩的脸上露出回味，将那张稚嫩扭曲，染上癫狂。
李婉突然开口，“你几岁？”
这小孩的表现，怎么看也不像七八岁天真的孩童。
小孩被打断，很不悦的看了李婉一眼，但还是回答道，“二十。”
侏儒症。
那便说得通了，小孩偶尔表现出的超乎年龄的成熟和疯狂了。
“在神重伤之际，令神染上九曲地髓的暴戾之气，你知道那种感觉的。
意识和思考被杀戮取代，万年之前的九曲地髓可不如现在这般的废物。”
“神疯了，庇护苍生的神一朝屠尽苍生。”
“你若是神，当你从杀戮中清醒后，你会如何？”
小孩声音稚嫩，但说出话，却令李婉浑身布满了寒意。
她再次听见小孩自问自答，许是因为身体无法如正常人一般长大。
许是被监狱困顿太久，总之小孩的心理很不正常。
他对于先祖们所做之事，没有半分悔意，反倒是隔着万年的时光，仍旧沾沾自喜。
“神自己杀了自己。”
“我族先祖终于得偿所愿，可惜先祖们还是低估了神的力量。”
“如你所见，我族被诅咒了，获得超凡力量的同时，力量无序地在体内生长蔓延，然后崩塌。
令我等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变成怪物后，只有吃下九曲地髓，方能阻止恶化。
也只有被九曲地髓气息包围，才能延缓力量的失控。”
“这是，神的报复！”
“所以，这就是你们从地面搬到地底的缘故？”
小孩不情不愿地点头。
“神陨落后，画地为牢，寻谷方圆百里之地，一夜凋零。
神用陨落前最后的力量，污染了寻谷下的灵脉。
将其化为九曲地髓，生生世世将我等囚禁在此，永世不得踏足外界一步。”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怨毒。
“这方荒芜的世界，就是神亲手为我族打造的监狱。
我们要么在无序的力量中，变成怪物爆体而亡，要么要忍受着暴戾，吃下九曲地髓苟延残喘，变得更加人不人鬼不鬼。”
“先祖们亡故后，原以为这个诅咒会结束，岂知这只是一个开始。
每个寻谷的人，一出生便会从父母身上继承一部分神的力量，这股力量会随着种族的延续减弱，但同时却更容易崩溃。”
所以，他的哥哥和那群外来之人斗法后，力量彻底崩溃，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而眼前这人，还阻止他救哥哥。
怨恨从心口蔓延，若不是力量削弱，自己怎会这般窝囊被人如此欺凌。
“所以，你们的目的是？”
小孩，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肯定没体会过被困千年万年的滋味，我族求的不过是从此界出去，摆脱诅咒重新生活，而非万年来，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化为怪物爆体而亡！”
“你们想，怎么摆脱诅咒？”
“逆转因果，将我族之孽果，转移至其他人身上，让其他人为我族承担神的怒火，我族便可摆脱这一切的禁锢。”
“疯子。”不论是祖先，还是小辈，都是彻头彻脑的疯子。
“我如何阻止你们逆转因果了？”
“阻止不了的，族长亲自动用秘术促成此事，没人可以阻止得了。”
小孩得意的大笑。
岂知李婉突然转变的画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谁？”
这人，知道这么多秘事，肯定非常人，在他所谓的族中，应该也算是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