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是孤想爬淼淼的床了
温热的水面漫过锁骨,洛淼淼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叫抱着她腰肢的双臂更紧了紧。
“淼淼,为孤生个孩子好不好?”男人抵住她的脑袋,热烈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带着克制和隐忍,把这些天积攒的疲惫和犹豫尽数发泄了出来。
洛淼淼先是一愣,随后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她这一次没有推开他,而是迎了上去。
“殿下真的喜欢妾吗?妾不想做让殿下后悔的事情。”
女子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素手撩拨着额前发丝,不断打着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劲。
裴砚浊眼神暗了暗,低头埋进了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声音又哑了几分:“先前是孤看不透自己,如今才发现,孤这颗心早就系在你身上了。”
“殿下,那妾这算不算爬床呀?”洛淼淼转身,眼波流转间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白皙的肌肤划过眼前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
酥麻的痒意涌上心头,裴砚浊瞬间擒住了她躁动的小手,俯身附在她耳边,语调带着从未有过的蛊惑。
“是孤想爬淼淼的床了,淼淼会怪孤吗?”
言罢,他便低头再次吻住了女子娇嫩的唇瓣。
只是这次,他再也不克制了,理智像是冲破牢笼的困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吃干抹净。
池内的水面不停泛起一层层涟漪,暧昧气息随着氤氲热气上涌,化成丝丝缕缕,于空中消散殆尽。
……
“昭仪,殿下特命下人开了内库给您送来些好东西来。”
皎月叫醒了还在沉睡的洛淼淼,将一排丫鬟尽数引进了殿内。
琳琅满目的珠宝数不胜数,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洛淼淼揉着惺忪的眼睛,觉得全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似的,酸痛无比。
“都放下吧,莫要伸张。”
皎月听后,取出些赏钱分给了送东西过来的下人,自顾自整理起了铺开一地的宝物。
“殿下还真贴心,专门又送了些名贵草药来给昭仪补身子呢。”皎月分出了草药的部分,呈到女子手中。
洛淼淼看着手中珍奇的药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挂起了一抹笑。
“这些珠宝,挑拣些贵的送到江大夫那去,其余的收起来。”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暗,随即吩咐起皎月。
她起身,感受着地上柔软的皮毛垫子,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只是很快,她便将这股转瞬的情绪压了下去。
皎月按照吩咐,很快地分好了东西,命进宝去江大夫那跑了一趟,连带着也送去了这些草药。
等他回来时,手中还多了几副药贴。
是助孕稳胎的。
洛淼淼收下了,她抚摸着平坦的下腹,眼底涌起笑意。
“昭仪,方才宫中传来消息,说是过两日要办骑射宴呢,京中不少贵女都会参加,连带着东宫的侍妾和太子妃都一起去。”
“骑射宴?”洛淼淼收起了笑容,将杯中热茶轻轻放到了唇边吹了吹:“怕是又要不安分了。”
她故意向浅桃和翠黛透露了洛晚晴更加受宠的消息,浅桃果然不再三天两头往西院跑了,鸳栖阁倒是热闹了不少,下人也听信了谣言不敢怠慢分毫。
翠黛一向激进,连着几次请裴砚浊都以失败告终,满肚子的火想必都指向了洛晚晴这个太子妃。
这次的骑射宴,若她不设计避嫌,针对的怕就是她了。
但是洛淼淼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她特意选了身浅红色的衣裙,和洛晚晴那件宫装的颜色很相像。
就这样过了几日安稳日子。
每到早晨或者午后,洛淼淼都对裴砚浊避而不见。
等裴砚浊下朝后在书房待一会儿,象征性去鸳栖阁问候两句,最后都会在就寝时来西院陪她。
洛淼淼刻意掩藏踪迹,又收买了下人在府里传开裴砚浊宿在洛晚晴那里的消息。
翠黛和浅桃的目光尽数都落到了鸳栖阁。
所有人都以为,洛晚晴是最受宠的那个,恭维的、私下嫉妒的,各种话把鸳栖阁围了个遍。
而洛晚晴一向好面子,自从失宠后她鲜少见到裴砚浊,又怕下人有意怠慢轻视。
外面传出她更受宠的消息,她自然没理由反驳,反而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这也正中了洛淼淼的目的。
待到进宫那日。
洛晚晴还特意挑了辆最奢华的马车,带着一众侍女跟随。
绒冬的手筋被挑断,又在水牢里废了腿脚,洛晚晴也对她开始厌恶起来,整日对她呼来喝去,甚至把她赶到了低等下人的房里去住。
绒冬先前是太子妃身边的心腹,平日都是横着走的,对待下人也不客气,今朝落魄,自己反倒成了人人白眼的残废,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了,时常疯疯癫癫的。
殊不知她是鸳栖阁中最后一个真正属于洛晚晴自己的人了。
其余人早就被洛淼淼收买,成了安插在她身边的一个个眼线。
洛晚晴作为太子妃,出席这样的场合总是格外怕丢面子。
果然,她选了她先前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宫装。
自从得知裴砚浊查到了洛家地库的消息,她便再不敢去私库里拿银子,只能用这自己所剩无几的月例。
一贯花钱大手大脚的她如何停得下手,根本就没有余钱再去制成一套新的宫装。
这也是洛淼淼算准的。
所以她穿着那身与洛晚晴颜色十分相似的长衫,站到了东宫门前。
两人站在一起,相较之下,高下立见。
洛淼淼长得温婉灵动,穿着这身红色显得格外醒目,带着些俏皮和活泼,又因为她自进东宫后便一直有泡药浴的习惯,肌肤白嫩,吹弹可破,只一眼便能让人移不开眼。
而洛晚晴,就逊色了许多。
她原先雍容华贵,与红色最是相称。
可她被关了禁足,身边又无人可说些体己话,早就被磋磨得没了锐气,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些许憔悴,虽说五官并不差,和洛淼淼又有几分相似,可整体气质而言,根本比不上洛淼淼分毫。
洛晚晴最是厌恶旁人比自己更好,她余光扫过身旁与皎月闲聊的洛淼淼,衣袖下的指尖早已深深嵌入了掌心,带出道道掐痕。
她扫了一眼远处赶来的浅桃和翠黛,眼神暗了暗。
随即,她勾起一抹冷笑。
骑射宴,不就是为她专门用来复宠而操办的吗!
论骑射剑术,在场的根本就没人能比得过她,她又有着和阿浊从北关相处至今的情谊,只要能让阿浊回忆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她就有把握赢过洛淼淼。
她就又是从前那个人人艳羡的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