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二章 奴婢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洛淼淼看着逐渐靠近的床榻,心下一沉。

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了男人颈间。

“放肆!”

裴砚浊拧眉,因为这剧痛,因迷香而模糊的意识也回笼了过来。

女子趁着他分神的空隙,挣扎着跪倒在地。

感受着周身骤降的温度,洛淼淼心下一紧,一双水眸小鹿般望着眼前的男人,睫毛蝴蝶般颤动,带出一片水雾。

“求殿下责罚!奴婢出此下策伤了殿下,全然是为了殿下与太子妃姐姐着想!”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随殿下处置,不会有任何怨言!若方才奴婢由着殿下继续下去,太子妃姐姐怕是会与殿下离心!”

她抿着唇,面色潮红,眼底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倒是不怕死。”

裴砚浊听见洛淼淼提及婉晴,心底涌上一抹愧疚,指尖划过脖颈间残留的齿痕,兴致也去了大半。

他烦躁的甩开洛淼淼,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才算消解了部分浊热。

“殿下明日可以同贵妃娘娘交差了。”

洛淼淼小心翼翼地捡起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递还给裴砚浊,“奴婢卑贱,一时心急污了殿下宝物,求殿下责罚。”

她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小脸苍白,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却是半句都没有喊疼,只是披了件外袍盖住身子,乖巧站在一侧。

裴砚浊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蹙眉。

他不是没见过欲擒故纵的伎俩,只是这女人下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迫不得已,又弄得如此狼狈,倒不似作假……

可这想法也仅仅存在了瞬息,便被他挥散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动了半点不该有的心思,卖弄心机冒犯了婉晴,孤绝不饶你。”

女子应声点头,后退两步,识趣地拉大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裴砚浊见她这般懂事的模样,神色不显,心底的排斥倒是少了许多。

他揉了揉眉心,将外袍披在身上,抬步正要离开,却被女子柔声止住。

“殿下!奴……奴婢求您,今夜能不能,留下来……”

裴砚浊眉峰拧紧,眼底翻涌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果然,和那群满腹心机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可洛淼淼后面说的话,却叫他眸光一沉。

只见女子眼眶微红,怯生生垂着头,小心翼翼地俯身行礼,嗓音轻轻飘出来,带着几分颤抖,生怕惹得男人不快。

“贵妃娘娘给了奴婢这香,又叫您过来,便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若娘娘来查,殿下怕是会因此为难。”

洛淼淼将声音压低了一些,细若蚊蝇。

“奴婢卑贱之躯,名声与奴婢而言并无关系,但奴婢深知殿下与姐姐伉俪情深,从未想过插足,只愿能为殿下分担一些烦恼,明日贵妃娘娘问起,殿下在奴婢这里留宿,又有帕子为证,娘娘便不会多说什么了,也定然不会再为难殿下和太子妃姐姐,日后会少去很多麻烦。”

看着裴砚浊有些松动的目光,洛淼淼轻咬薄唇,带着恳求,柔声开口。

“奴婢知殿下不喜欢奴婢,所以殿下只需宿在此处一夜便好,对外,奴婢只说与殿下已有夫妻之实,旁人不会多做口舌。”

裴砚浊听着这话,陷入沉思,眼神叫人看不出半点情绪,半晌,他“嗯”了一声,算作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洛淼淼见他松口,心中的巨石才算落地。

“孤今日来,本也想同你讲明。”

裴砚浊嗓音低哑,“孤心中唯有婉晴一人,若你本分,孤可以留你,但绝不会碰你。”

他想起方才差点就因为迷香而违背自己与婉晴的誓言,愧疚涌上心头。

“吃穿用度,东宫不会苛待你半分,只要你乖顺识趣,不自找麻烦,孤定不叫你受辱。”

他原以为洛淼淼会说些什么。

却见她半分迟疑都没有,只是乖巧地应声,没有一丝不情愿的意思,不禁片刻动容。

“殿下放心,奴婢只要能默默地守着殿下,便心满意足了,绝对不会插足殿下与姐姐的情谊。”

裴砚浊沉默半晌,淡淡“嗯”了一声,合衣躺在榻上。

“殿下……”

洛淼淼走向梳妆台,将柜中的小瓷瓶取出,小心翼翼地递到榻前。

“这是奴婢从洛家带来的金疮药,用上便不会留疤了。”

她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生怕裴砚浊拒绝,只放下药瓶,便乖顺地退到了窗边的暖阁。

她的屋子本就是东宫里最偏最小的一座,这一方小小的卧榻,只能蜷起身子才勉强躺下。

裴砚浊并没睡着,他听着女子渐渐平稳的呼吸,望向那白玉瓷瓶,又想起她方才满脸泪痕的模样,沉吟片刻。

他也不至于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和几个动作就彻底相信她。

若她惹事,东宫不会留。

……

一缕阳光斜进窗户。

等她再醒来时,榻上的裴砚浊已经离开了。

洛淼淼看着消失不见的落红帕,目光微闪。

第一关,算是过了……

“起来了!去给贵妃请安!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呵,以为承宠一次就能当上主子了?告诉你,做梦去吧!”

洛淼淼视线一冷。

前世,她进了东宫后,裴砚浊有政务在身,连着好几日都不在京中。

洛晚晴自然装不下去了,派人催着洛淼淼日日早起给她请安。

但凡挑出半点错处,就得站一整日的规矩。

有时她实在承受不住昏死在地,寒冬腊月,洛晚晴就叫下人抬着几盆冷水从头浇下。

醒来后,她只能强撑着身子继续站,冷风刺骨,不站到晕死绝不罢休。

想到此处,洛淼淼目光一凛。

她走得不疾不徐,一路丫鬟小厮对着她窃窃私语,她也全当听不见。

洛淼淼进了府后,太子妃整日心情沉郁,对待下人也没了好脸色,时常发脾气。

这群做家仆的,当然不能对着主子怄气,只能把怨气全部带到了洛淼淼身上。

裴砚浊和洛晚晴的恩爱众人全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东宫从未有一个女人熬得过三天。

她们纷纷打赌,赌她几日会被丢出府去,仿佛等着好戏出场。

在一双双幽怨目光的注视下,洛淼淼抬起头。

只见一块刻着“鸳栖阁”的金色匾额在日光下耀眼夺目。

鸳鸯栖居,琴瑟和鸣。

当真是美好寓意。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掩藏不住的恨意,俯着身子,柔声恭敬道:

“奴婢,给太子妃姐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