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藏在书里的秘密
鹧山回到书房，见仇初余正在摆弄书本，冲他后脑勺来一巴掌，“我不是让你把这些擦干净吗？”
仇初余皮糙肉厚的，也感觉不到疼，没发脾气，而是指指那几根线条，“被咖啡打湿的地方，文字消失了。”
鹧山猛然回想起官虞说过的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今天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雨了……”
“那本书你们还得好好看啊……”
他还疑惑官虞为什么要在两条“线索”中间插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现在一看，那不是牢骚，分明是一句提示。
“好好看”看的不是内容，而是纸张的材质。
“下雨”不是指天气，而是指要用水打湿纸面，才能发现隐藏的线索。
想到这儿，他连忙拿起两本书，快步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洗手池很快注满水，鹧山把书扔进去，让水充分浸泡纸张。
仇初余匆匆赶过来，手肘撑住门框，不解的问：“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鹧山没理他，把书从水里拿出，侧身离开浴室，小心翼翼的把书展开放在客厅地面。
纸张没有丝毫破损，鹧山一页一页翻过，把带有红线的页面全部撕下，一张张摆在棕色地板上。
仇初余大概能看出点什么，从冰箱拿出冰袋敷在刚才被鹧山打的红肿的脸颊上，好奇问：“这是地图？”
“差不多……”鹧山动作又快又稳，几分钟就把所有“碎片”整合到一起，单是上册就把地面铺满，他只能把墙上的挂画取下，把下册的地图沾在墙壁上。
仇初余盯着地图发呆，端详好一阵，挠挠头吐槽：“这些线条也太奇怪了吧？像是地图，又像是一副画像……官虞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杂乱无章的线条混杂在一起，隐约勾勒出一张狰狞的鬼脸。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幅青面獠牙画像。
鹧山回书房把人间的地图拿出来，把茶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抱到沙发上，把地图铺上去，指指八卦阵，看向墙壁，“你不觉得这张图有点眼熟吗？”
墙壁上的画和地面上的差不多，只是左右翻转。
左右翻转……
是镜像……
仇初余看向墙壁，目光一滞，“这两张图一张是人间，一张是临界墟……”
鹧山拿起红笔在墙壁上点出24个点，蹲下身子，在地面上也点出24个点。
“之前官虞和我说过，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当时我以为她在发牢骚，现在来看，这是一句预言。”鹧山盯着地图沉思。
仇初余眉头紧锁：“你说什么玩意儿？”
“两个世界在互相‘靠近’……”
鹧山站起身，直勾勾盯着仇初余，语气认真：“你和我说实话，临界墟现在的领主到底是谁？”
仇初余尴尬一笑，眼神闪躲，“我不知道。”
鹧山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两下，“仇初余，这件事关乎所有人的生死，包括你我，包括你妹妹……”
“如果我说了，就相当于我背叛天道了，那谁给我阿野的下落？”仇初余握住他的手腕，想扯开，没扯动，无语的翻个白眼。
「死小鸟儿，力气还挺大……」
鹧山看向那堆地图，“你觉得官虞连这些都能查到，仇初野残魂的下落她查不到吗？《救赎》下册来自临界墟，你觉得她在临界墟没有人脉吗？”
他扯住仇初余的衣领，拉进两人的距离，仇初余比鹧山高小半个头，虽是仰视，气势却一点不输，反而把仇初余压制的死死的。
四目相对，鹧山压低声音。
“他们找不到温涂踪迹，官虞又对临界墟了如指掌，只有一种可能，温涂在临界墟，她们可以用某种方法传递信息……你帮天道做了这么多事，他们都没有给你实质回报。
你不是不明白祂在借刀杀人，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不敢面对天道，不敢面对仇初野，祂间接害死了仇初野，你还继续为祂服务，你觉得仇初野希望看到这一幕吗？
你为亲人，我为前途，本质上是一样的，倒不如趁早选择别的阵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是鹧山第一次和仇初余吐露真情，至于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仇初余琥珀色的眸子颤动两下，鹧山把他内心深处的伤口剥开，赤裸裸的暴露在面前，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沉默许久，才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赴雁……”
楼听雨的三师兄，赫赫有名的“战神”……
鹧山瞳孔骤缩，缓缓松开手，所以温涂和赴雁都在临界墟……
但赴雁并不知道他们一直想找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要不然也不会死缠着官虞了。
鹧山倒吸一口凉气，把所有线索都串联到一起，“三年前，临界墟异动，是天道授权的，对不对？你和官虞是被拉出来的挡箭牌……”
仇初余微微颔首，表情凝重，呼出一口气，把最后的秘密吐出，“万人祭产生的能量也都通过雾玄之手被秘密传送给天道。”
“好，很好……呵呵呵……”
鹧山摇头轻笑，深入浅出的呼吸几下，脊背缓缓塌下去，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祂想让两个世界进行融合，利用临界墟渗透、控制人间……”
“官虞说的没错，马上就要乱了……”
鹧山往后仰去，整个人陷进沙发深处，脊背塌得直不起，脑袋歪靠在扶手，手臂无力垂落，眼底蒙着一层灰败的倦意，一动也不想动。
耳垂的多面体耳饰似乎也失去光泽。
一种复杂的感情笼罩全身，他只觉得好累好累……累的他想放弃一切……
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小鸟儿。
仇初余没见过鹧山这种状态，不知道怎么表达。
鹧山虚脱的解释：“那24个城市就像24个节点，竟然江山市有万人祭，那其他地方也一定存在某种阵法可以连接临界墟和人间，也就是说，只要赴雁拍案，就会有无数鬼怪涌入人间。
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他们费这么大力气想寻找楼听雨的下落，很有可能，楼听雨就是那个契机。
所以，官虞宁愿赌命进入锁灵塔，也不愿意说出温涂的下落。
她在拖延时间，也在不断拉拢不同类型的灵者，与天道的势力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