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挖挖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凌晨一点,周围所有人家的灯都熄了,三人终于抓到机会开始行动。
仇初余看向一旁正在玩手机的官虞,把铁锹插入草地,没好气的说:“你倒是来帮帮忙啊?!”
鹧山和他拿着铁锹在哼哧哼哧挖坑,官虞倒好,叼着棒棒糖,刷着短视频,过得好不惬意儿。
官虞轻轻“啧”一声,不动声色的朝黑黢黢的卧室方向瞥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你小点声,私闯民宅,损坏他人财物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她耸耸肩表示:“而且总得有一个人放风,你一身牛劲儿,正好施展施展。”
“你**……”仇初余脖子上青筋暴起,一点就炸。
鹧山及时打断施法,停下挖土的动作,拍拍他肩膀劝说:“行了,速战速决。”
他把月季花拨开,掌心无意间被藤蔓上的小尖刺划破,几滴鲜血落在翠绿的叶片上,蔓延开一小片猩红,仇初余见状,贱嗖嗖的挖苦:“哟~小鸟儿怎么被花刺伤到了,真是不小心。”
鹧山淡淡扫他一眼,掌心的伤口在几秒内愈合。
叶片被鲜血灼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变棕,枯萎凋零,轻飘飘的被风吹落。
夜风微凉,吹乱官虞的发丝,她打了个寒颤,随意理理头发,把外套裹紧。
挖了大概半米深,还是没有东西,仇初余不禁怀疑,“你确定这底下有尸体?”
鹧山鼻头动两下,“我已经闻到了……”
“真是狗鼻子……”
仇初余不情愿的继续埋头干活,鹧山捻起一小片土壤,凑到鼻尖,除了土腥味和月季花香,还有一股极淡的腐臭味。
是尸臭味。
尸体会留下痕迹……
官虞耳朵一动,听见极其细微的动静,鹧山眼神一变,两人同时看向远处街道,一个身影迅速掠过。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下,官虞微微颔首,三两下翻过围墙,冲那个身影追上去。
背影瞬息之间被黑夜吞噬。
仇初余擦擦脸上的尘土,知道是李希文来了,他其实不太相信李希文会杀人,因为她看上去就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年轻女孩儿。
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对亲生父亲痛下杀手?
还是说,是母女协同作案?
“大半夜不睡觉在别人家院子里挖坑,真是有够倒霉的……”仇初余喋喋不休的抱怨,鹧山听的耳朵都有起茧子了,眉头微微蹙起。
“铛——”
铁锹触到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仇初余的抱怨声戛然而止,蹲下身子,拨开表面的破碎花瓣和绿叶,手插进黑褐色土壤,一阵翻找,掏出一颗完整的头骨。
潮湿腐土混合陈旧尸臭的酸腐腥气扑面而来。
颅骨表层附着一层滑腻发黏的暗灰腐泥,混着干涸结块的暗褐色尸渍,颅缝因长期潮湿腐蚀大面积分离,滋生大片青绿色霉斑,霉丝缠绕细小草根。
表皮和肌肉组织基本已经消解殆尽,只残留微生物活动痕迹。
仇初余大风大浪见习惯了,也不觉得恶心,就这么用手拿着,鹧山鼻子灵敏,被熏得不行,用手背捂住鼻子,连忙让他拿远点。
仇初余一脸坏笑,把头颅凑到他面前,黑洞洞的眼窝和鹧山来了一个“深情对视”。
“你见过那么多死人,还膈应这个?”
鹧山无奈戴上双层乳胶手套,接过头骨,侧过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颅骨破损程度。
仇初余把手上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黏糊糊的东西往裤子上一抹,拍拍手,站起身,走到远处点上一支灵烟,掩盖身上的尸臭味。
与此同时,官虞把李希文带回来了。
只不过,人被她打晕了。
鹧山放下那颗头颅,皱眉责问:“你怎么把人弄晕了?”
官虞把李希文抱到院子里的秋千上,敷衍两句“哦,她一直反抗,也不听我的话,就只能把她打晕带过来了。”
官虞说的云淡风轻,鹧山越听脸越黑,只觉得,她和仇初余完全就是两个疯子,一个明着疯,一个暗地里疯。
一个喜欢嘴上威胁,一个喜欢付诸实际。
官虞看见低上那颗头骨,“呦呵”一声,三两步跑过来,冲两人比大拇指,“不错嘛,这么快就挖到了。”
鹧山瞳仁分裂一瞬,又立即愈合,他倒是没想到官虞会是这么冷静的态度。
一般人看见腐烂到这种程度尸体,大概率是避之不及。
哦,对,官虞不是一般人。
是个神经病。
鹧山把头骨调转一个方向,后方有一个碎裂小扣,他解释:“这应该就是致命伤,大概是图钉一类的尖锐物导致的。”
官虞点点头,“其他零件呢?没挖出来?”
零件?
鹧山愣一秒,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其他尸体部件,两人齐刷刷看向正在抽烟的仇初余。
一支烟恰好燃烬。
仇初余不可置信道:“又是我?你俩有病吧?”
烟味、花香和若隐若现的尸臭味混在一起,官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乱七八糟的跑到不远处的排水口,“哇”一声吐了出来。
“呕——”
鹧山:“……”
仇初余嘴角一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讽,“活该。”
“咳咳咳……”官虞压抑着咳嗽两声,生怕把房屋主人吵醒,拧开一旁的水龙头,冲几把脸,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推开鹧山,“不行了,慢吞吞的,死一边去,我来。”
鹧山把头骨拿走,贴心的递给官虞一副手套,官虞看看自己干净的手,犹豫一秒,还是把手套戴上。
她蹲下身子,把手伸进土坑,由浅入深,从上到下,一阵摸索,碰到硬物就拿出来,不过十分钟,就尽数把骨头拿出来,“这数量不太对啊,怎么只有上半身的骨头,下半身哪去了……”
她看向昏迷的李希文,表情凝固,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是被分尸了……”
尸骨暴露,花香再也压不住腐味。
官虞一阵恶心,差点又被熏吐,她摘下手套,“报警吧,蓄意杀人,分尸埋尸,让他们去查吧。”
鹧山摇摇头,盯着李希芜身上的萦绕的阴气,“没那么简单,这尸体上的阴气和李希文身上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