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我灵签在手,带全家顿顿鸡鸭鱼肉

第39章 去镇上卖鳌花子

“砰!”

叶大壮踹飞了邹氏,抬手又抓住了方锦程的衣领,冰冷如刃的眼神在他脸上划过。

一股寒气电流般从方锦程的后脖子蹿了上来,他感觉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能一刀子抹了自己的脖子,吓得浑身抖的像筛糠,

“你、你是谁,你要干哈……”

就是这个人,刚才踹了他一脚差点儿把他肠子肚子给踹出来!

“如果是我,我会让你死。”

叶大壮手臂上爆出一道青筋,抬手把他扔了出去。

方锦程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狗吃屎一般重重的摔在的邹氏的身边儿。

这一下摔的着实不清,他眼睛直接一黑,脑瓜子里嗡的一声,感觉自己的魂儿好像从身体里飞出去了。

邹氏母子俩在靠山屯村里人的轰赶声,一瘸一拐的滚了。

热闹的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一家人冻的够呛,赶紧回屋暖和。

叶大壮转身,默默的走向拆房。

“大壮哥。”

进屋的时候,叶青青回头叫了他一声。

叶大壮停下脚步,轻轻转动肩膀,“嗯?”

“谢了。”

叶青青挑了挑眉,抬手把帘子一掀,钻进了暖和的屋子里。

叶大壮怔了怔,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青青就起来了。

她推开屋门,冷风嗖的一下灌进来,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二丫头,起这么早?"

叶大力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斧头起落间木屑乱飞,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今天去镇上卖鱼,不得早点出发?"

叶青青搓着手走到井台边,打了桶水洗脸。

叶有粮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旱烟袋,咳嗽了两声说,

"青青,你跟大力去就行,大壮留在家里干活。"

"不行,大壮哥得去。"

叶青青毫不犹豫的说,"他力气大,搬鱼装车都得靠他。

再说了,万一有人欺负到头上,大壮哥在旁边镇着,别人也不敢乱来。"

叶有粮想了想,这才点头,

"行,那就一起去。"

吃完李春燕做的热乎乎的大米粥,大白馒头就着昨天剩的酸菜,三人准备出发。

昨天码在墙根底下的鱼,经过一夜的低温,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

鳌花鱼冻得梆硬,鱼鳞上还挂着白霜,但鱼身完好无损,没有腐烂的迹象。

"这些挑大的装车上,小的留着家里吃。"

叶青青叫叶大力去官道上拦了牛车,牛车已经到门口了。

叶大力负责搬,叶大壮负责往牛车上码,两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把四五百斤鱼装了满满一牛车。

鱼上面盖着厚厚的稻草和麻袋片,再用绳子捆结实了,防止路上颠簸掉下来。

"行了,差不多了。"叶青青拍了拍手上的稻草屑,绕着牛车转了一圈检查了一遍,"爹,我们走了啊!"

叶有粮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旱烟袋,叮嘱道:"路上慢点,到了镇上别让人坑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要价五十,四十就卖。"

"知道了爹!"叶青青翻身上车,坐在车辕上。

叶大力牵着牛走在前面,叶大壮坐在车尾巴上,两条长腿耷拉在车沿外面。

牛车吱吱呀呀地出了村子,沿着土路往镇上走。

冬天的早晨冷得厉害,哈一口气都能看见白雾。叶青青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坐在车辕上,看着路两边的枯树一根根往后退。

"大壮哥,你冷不冷?"她回头问了一句。

叶大壮坐在车尾,摇了摇头。

"你倒是多说两个字啊。"叶青青翻了个白眼,"整天'嗯''啊'的,跟个闷葫芦似的。"

叶大壮没接茬,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昨天揍方锦程的时候估计也没少震着自己。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没什么大碍。

牛车走得不快,晃晃悠悠的。叶大力牵着牛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车上的鱼有没有松动。

"大哥,歇会儿吧。"走了一个多时辰,叶青青看叶大力额头冒汗了,出声说。

"不累。"叶大力摆摆手,但脚步明显慢下来了。

叶大壮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前面接过牛缰绳:"我来牵。"

叶大力也没跟他客气,拍了拍手上的灰,爬上车坐在叶青青旁边,喘了口粗气说:"这牛走得也太慢了,跟蜗牛似的。"

"慢点好,稳当。"叶青青说,"鱼要是颠坏了,卖不上价钱。"

"说的是。"叶大力点点头。

三个人就这么轮换着赶车,走走停停。

中午的时候在一个路边茶棚歇了脚,花了五个铜钱买了三碗热茶水,就着自带的馒头和咸菜对付了一口。

下午申时左右,镇上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叶大力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牛车进了镇子,石板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街两边开着各种铺子——布庄、药铺、包子铺、铁匠铺……热气腾腾的,人声鼎沸。

"先去哪儿?"叶大力问。

"去鱼市。"叶青青说,"爹说鱼市那边收鱼的贩子多,价钱公道。"

牛车拐了几个弯,到了镇东头的鱼市。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卖鱼的、买鱼的、讨价还价的,乱哄哄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水汽的味道。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鱼鳞和污水。

叶大力把牛车停在路边,叶大壮跳下车去解绳子。

"你俩别动,我先去问问行情。"叶青青利索地跳下车,走到旁边一个卖鱼的摊子前,蹲下来跟摊主搭话。

"大叔,你这鱼怎么卖啊?"

那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正忙着给客人称鱼,头也不抬地说:"花鲢十二个铜钱一斤,鲤鱼十五,鳌花子没货。"

叶青青心里一动,又问:"鳌花子一般什么价?"

"平时二十来个吧,这两天缺货,听说有人出到三十五了。"摊主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啥?你有鳌花子?"

"有一点儿。"叶青青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回到牛车旁。

"怎么样?"叶大力凑过来问。

"鳌花子缺货,有人出到三十五一斤。"叶青青压低声音说,"爹估的是四十,我看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