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鸿门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
“奴婢……遵命。”
苏茶迈着沉重的脚步,磨磨蹭蹭地走到圆桌旁。
桌子很大,摆满了十几道精致的菜肴。
水晶肴肉、松鼠桂鱼、八宝野鸭、如意上素……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冒着诱人的热气。
苏茶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她今晚为了给萧景燃推拿,耗费了极大的体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但面对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场鸿门宴!
苏茶小心翼翼地拉开一张椅子,选了离萧景燃最远的一个位置。
也就是圆桌的末位。
她只敢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活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萧景燃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坐好。”他冷声开口。
苏茶身子一僵,赶紧把整个屁股坐实了。
门外,几个小厮鱼贯而入,手里端着净手的铜盆和布巾。
伺候萧景燃净了手,小厮们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景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自己碗里。
他没有看苏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吃。”
苏茶如蒙大赦,赶紧拿起面前的筷子。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去夹桌子中间那些大鱼大肉。
只敢伸长了胳膊,小心翼翼地夹面前最近的一盘清炒时蔬。
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塞,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声音。
萧景燃吃得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世家贵族的优雅。
但他其实并没有吃多少。
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对面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女人身上。
她就那么怕他?
宁愿干啃那盘没滋没味的青菜,也不肯碰一下旁边的荤腥。
“本将的菜里,是下了毒吗?”
萧景燃突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苏茶夹菜的手一抖,一根青菜掉在了桌子上。
她赶紧放下筷子,低头认错:“二爷恕罪,奴婢……”
“把那盘水晶肴肉吃了。”
萧景燃用下巴指了指桌子正中央的一盘肉。
苏茶愣住了。
那盘肉离她最远,如果要夹,她必须站起身,甚至要微微探过身子,靠近萧景燃的方向。
“二爷,奴婢不爱吃肉……”苏茶试图婉拒。
“本将不想说第二遍。”
萧景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茶暗暗咬牙,这活阎王真是难伺候!
她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伸长了胳膊,去夹那盘水晶肴肉。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她那件原本就有些紧绷的青色比甲,越发显得曲线玲珑。
尤其是胸前那两团因为涨奶而格外丰满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了一下。
萧景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里。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暗火。
他猛地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端起手边的酒盏,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莫名升腾的燥热。
苏茶夹了一块肉,赶紧坐回原位。
她根本没注意到男人的异样,只是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既然这活阎王非逼着她吃,那她就不客气了。
反正饿的是自己的肚子。
这水晶肴肉做得确实地道,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苏茶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筷子碰触碗碟的轻微声响。
萧景燃不怎么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苏茶也乐得清静,埋头苦吃。
她甚至悄悄把筷子伸向了那条松鼠桂鱼。
气氛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诡异的和谐。
然而,这种和谐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苏茶吃到七分饱,正准备放下筷子的时候。
萧景燃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酒盏。
“砰”的一声轻响。
苏茶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她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她。
苏茶慢慢抬起头。
隔着桌上袅袅升起的热气,萧景燃那张俊美无俦却冷酷至极的脸,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野兽。
“两年前,你大闹城门口。”
萧景燃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当着所有送行将士的面,拉着本将的马缰绳。”
“你说,萧景燃,我叶灵这辈子非你不嫁。”
“你说,你会在京城等我,等我凯旋归来,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萧景燃一字一顿地复述着当年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茶的心上。
苏茶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完了。
这活阎王,终究还是没有放过这个致命的问题!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他明明都要当驸马了!
若是让安平公主知道,他私下里还在盘问一个下堂妇当年的情意。
公主不仅会撕了她,恐怕连侯府都要跟着遭殃!
苏茶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二爷……”苏茶声音发颤,猛地站起身,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萧景燃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底满是嘲弄与探究。
“回答本将。”
“当年你说等我回来,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的声音极冷,仿佛只要苏茶说错一个字,就会立刻捏断她的脖子。
苏茶死死咬着嘴唇。
她真的想破口大骂。
那是原主叶灵那个恋爱脑说的话,跟她苏茶有什么关系!
她是个来自现代的独立女性,只想搞钱养家,谁要等一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活阎王!
可是,她不能说。
“穿越”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妖孽烧死。
苏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