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幕后后手果然是她
紧接着，主屋和偏屋的灯全亮了起来。
顾梨举着油灯快步走出来，凑近一看，大声叫道：“朱大壮，果然是你。”
“我……我……”朱大壮吓得瑟瑟发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
原来顾家正张着网，等着他往里跳呢。
这时，杜秀娥跑去开门，只见秦延年和刘里长正站在门外。
“里长，人已经抓到了。”
刘里长怒冲冲地走进来，还没来得急说话，朱大壮就开始哭起来。
“里长，你快救救我，我的胳膊……胳膊都要被折断了。”
刘里长沉着脸，声音冰冷：“你怎么还有脸向我求救？”
“大晚上翻墙头跑到别人家做啥？”
“我……”朱大壮想了想回，“我就是好奇，想进来瞧瞧。”
沈宁走到秦延年身边，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转身向外跑去。
刘里长冷笑一声：“你这是哪门子理由？人家院中的东西管你啥事？要你来瞧。”
“再说就算想瞧，也不能翻墙进入呀。你这明显就是小偷行径。”
“快说！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朱大壮依旧咬牙不说实话：“我……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就是好奇想进来瞧瞧。”
此时顾家的门正敞开着，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跑过来观看。
这时，沈宁将手中的小瓶递给刘里长。
“里长，这是在朱大壮手中夺下来的。”
“我方才闻了一下，是浓盐水，昨晚就是用它洒在葫芦苗上的。”
“他跑到我们院子来的目的就是冲着这些葫芦苗。”
“今晚幸亏发现及时，不然，这些葫芦苗又要遭殃了。”
刘里长接过瓶子，放在鼻下闻了闻：“的确是浓盐水。”
“朱大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还不快从实招来！”
闻言，朱大壮心头一惊，嘴上还是不承认：“我没有。那个瓶子根本……根本就不是我的。”
顾林安气不过，直接扬手给了他一拳。
“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快说实话，否则，我直接送你官府！”
顾林安力气大，一拳下去，朱大壮鼻子鲜血直流。
恰在此时，朱父与朱母一脸慌张地跟随秦延年跑进来。
一见自家宝贝儿子被顾林安压在身下，打得“嗷嗷”直叫，飞快地冲上去。
“顾林安，你干什么？为啥要打我们家大牛？”
秦延年与杜秀娥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他们。
杜秀娥恶狠狠地瞅着他俩。
“打他就算轻的。你们知道你们儿子都干了啥吗？”
“他半夜偷偷翻墙头跑到我们家院子搞破坏。不打他打谁。”
“不可能。大壮不会做那样傻事的。”朱母愣了一下，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呀。顾林安打人喽。”
“我儿子大壮快被他打死啦。”
经她这一哭叫，整个村庄都被惊动了，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陈大娘不知何时也挤在了人群中。
“别瞎嚎了。是你儿子有错在先。”刘里长出声阻止她，“看到了吗？我手里拿的是物证。林安当场抓到他是人证。”
“人证物证俱在，不是你撒泼耍赖、哭喊胡闹就能蒙混过关的。”
“若是朱大壮今日不说实话，那就直接报官，让冯大人亲自过来享查。”
闻言，朱母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哭声戛然而止。
她快速爬到朱大壮身边，心疼地握着他的手问：“大壮，你跟娘说句实话，这果真是你干的吗？”
“我……”朱大壮歪嘴斜眼地抬起头，“娘，我……我疼。”
朱母眼中的泪水也不禁跟着“哗哗”直流。
“林安，你这样压着大壮，他也没法说法呀。”
“能不能请你轻开，让他站起来说。”
顾林安抬头向沈宁望去，见她点了点头，才松开自己的手，让朱大壮爬起来。
“快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朱大壮打了个寒战，鼻子、嘴巴上全是血，不管不顾地一头扑进朱母的怀中。
“娘，我好疼呀。”
朱母慌张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碎布，搬起他的肩膀，不停地帮他擦拭嘴边的血迹。
“好孩子，一会就不疼了。你快告诉大家，这究竟是咋回事。”
“娘不相信，这事是你做的，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只要你供出那人，你就没事了。娘就立马带你回家。”
“我……我……”朱大壮转头向围观人群一一扫去，“是她。是陈大娘让我干的。”
闻言，沈宁唇角漾起一丝浅笑，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是那个老毒妇。
陈大娘一听，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
“朱大壮，你胡说八道！老娘什么时候指使过你？”
“再胡扯。小心老娘撕了你的嘴！”
朱母一听，瞬间上前狠狠地甩给她一巴掌。
“你是谁的老娘？你想撕了谁的嘴？”
“我们家大壮从来不会说假话。不是你这个老毒妇从中挑唆，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陈大娘被她打得两眼直冒金星，站稳后才指着她回：
“你儿子就是个大傻子，她说话，谁会当真？”
朱母平生最忌讳的就是别人骂他儿子是傻子。
当年她与表兄相好，在两家人的祝福声中成了婚，谁知前面生了三个孩子都因病夭折。
好不容易把第四个拉扯大，脑子虽然不太灵光，但绝不允许别人这样骂他。
“你个老毒妇，你再说一遍试试。”
朱母边说边捋起衣袖准备向陈大娘冲去，却被刘里长一把拦住。
“好了。此刻不是你俩吵架的时候，先让大壮把话说完。”
“大壮，来，别怕。你说是陈大娘指使你做的，那她当时是如何跟你说的？”
有了刘里长的撑腰，朱大壮明显底气比方才更足了。
“前天傍晚她找到我，给了我一瓶水，让我半夜潜到这里，对着小苗洒下去。”
“事成之后，给我说个漂亮媳妇。她说东庄有个姑娘长得很漂亮，和我年龄差不多大，跟我很般配。”
闻言，朱母狠得咬牙切齿，又向陈大娘冲去。
“好你个老毒妇，竟然这样坑骗孩子。你自己犯法，为什么要拉上我儿子？”
陈大娘一见，慌忙躲开，她本想趁机逃走，可身后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她根本挤不出去。
“大家别听他胡扯八道，我前天根本没见过他。”
一时之间，各说各有理，根本无法判断谁真谁假。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道：“不对。陈大娘说话有假。”
“前天傍晚，我清楚地看到陈大娘拉着大壮在她家小巷内低估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