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偏不卖给你
沈宁目光扫过去时，陈大娘一脸慌张，连忙撤回身子。
“你别叫我大嫂，我受不起。”
“猪肉今天不卖了。你回去吧。”
顾梨也瞪着王二牛：“你跑我们家瞎叫啥？”
“这里没有你大嫂，只有我二嫂。”
王二牛红着小脸，低下头：“我……我娘让我这么叫的。”
“她说这样叫，我就能吃上肉了。”
顾母从灶房走过来：“你娘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自己没脸来，派你一个毛小子来博取同情。”
“她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卖肉给你们了？”
“你回去告诉她，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有肉也不会卖给你们。”
“你们想吃肉，自己到县城买去。”
陈大娘躲在门外，越听心里越气。
凭什么全村都能买，就他家不能？
县城是有肉，可去一趟就要大半日，而且比顾家卖的贵一半，她又不傻，为何要舍近求远，去买那贵的肉。
“方才沈宁一路叫喊着，村上所有人都能来买肉，为何偏偏不卖给我们？”
陈大娘终于鼓不住，气乎乎地从门外走进来。
众人目光纷纷落到她身上，原来王二牛不是一个人来的。
杜秀娥看到这一幕差点拍手叫好，这下又有好戏看喽。
“哟！陈氏，你终于肯露头了。”
顾母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瞅着她，
“你还有脸问。二牛手中的铜板哪来的，自己没个数吗？”
陈大娘眼神躲闪，没底气地回：“当然……当然是我自己赚的。”
顾梨接过去：“你赚的，拿什么赚的？”
“不就是用我二嫂换的吗？你如今却让你小儿子拿着它到我们家买肉，你觉得我二哥二嫂会把肉卖给你们？”
众人闻言，也都跟着指责起陈大娘来。
“沈宁当初在你们家时，你当牛做马地使唤她，还经常非打即骂。”
“昨天，沈宁再婚，你竟然让人抬出棺材挡路。做出那样缺德的事，怎么还有脸来这买肉？”
“就是。像你这样阴狠自私的人，就不配待在我们村。”
闻言，顾林安眼前瞬间浮现出沈宁背后的伤疤，手中的刀猛地插入菜板上。
“赶紧走！我们家的肉绝不会卖给你这个老毒妇。”
王二牛惊得身体一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陈大娘一把将他护在怀中。
“你们想干什么？看把我家二牛吓成啥样了？”
沈宁嗤笑一声：“没人吓他，是他自己胆小。”
“我们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走吧。”
陈大娘环视一周，见怀中的王二牛哭喊不止，突然想到一计。
“凭咋让我们走？你们把我家二牛吓成这样，就算了事了吗？”
“没门。你们……你们必须做出补偿！”
又是补偿？沈宁瞬间猜透了她的心思。
“你不是就想要猪肉吗？我告诉你，没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恰在此时，刘里长走了进来。
“大呼小叫的，这又是咋回事？”
陈大娘一见，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襟跌坐在地上，添油加醋地把王二牛被吓哭的经过说了一遍。
“顾林安手里拿把刀，当着二牛的面，用力插入粘板上。”
“他想干什么？杀人吗？他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血，但也不能拿这些吓唬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
“二牛若是因此留下阴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刘里长，这样暴躁凶悍的男人，可不能由着他胡来，快叫人将他抓入大牢，严加惩戒。”
既然自己吃不上肉，那就让他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闻言，刘里长一脸为难地望向顾林安。
“林安，你方才真的那样做了？”
顾林安回：“没有。我只是气愤让他们走，并没有想吓唬二牛。”
陈大娘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指向他。
“你若没有，二牛为啥会哭？”
“他当时就站在你面前，杀猪刀离他不过一尺远。”
沈宁一脸淡过地接过去：“陈氏，你还真是倒打一耙呀。”
“明明是你们理亏在前，林安只不过是表达自己的愤怒，你就把矛头对准他了。”
“什么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血？他杀的是想要抢占我们土地的外族，沾的是敌人的血，怎么到你嘴里，竟成了嘲讽？”
“他出生入死、保卫家园，庇护你们这些妇孺老幼，难道有错吗？”
“我看像你这样是非不分的恶毒老妇，就不配被他保护！”
众人一听，无不纷纷点头赞同。
顾母更是气得双手发颤，指着她骂道：“你个老妇毒，竟然当众诬陷我儿子。”
“我看下次若再有外族再来犯，就该把你们娘俩一起扔出去！”
闻言，王二牛吓得哭得更厉害。
“娘，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吃肉了。”
陈大娘又一次将他拥入怀中，也跟着鬼哭狼嚎起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好，那我今日就不活了，死给你们看。”
说完，拉起王二牛就要去撞门，身旁的人连忙上前拉住她。
她却拼命相挣，一副非死不可的样子。
“等一下。”沈宁突然大声叫住她，“陈氏，你若是想寻短剑，可以回去撞自家门，别污了我们家的。”
“不然，事后，我还得花钱找人换门，到时，银子还得你来出。”
“你……”陈大娘气得脸红脖子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氏，你还没闹够吗？”至此，刘里长终于看清了她的把戏，“就为了一斤猪肉，何至于闹成这样？”
“昨天顾家办喜事，你却硬要闹那一出，搁谁，谁心里都不痛快，也难怪他们不愿卖肉给你。”
“快点把二牛带回去吧。别在这丢人了。”
陈大娘见自己的把戏已经被拆穿，低着头，灰溜溜地拉起二牛快步向门外走去。
顾林安，沈宁，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西屋旁的杜秀娥失望地叹了口气：真没用！又让沈宁那个贱人占了上风。
“咕咕咕”，这时，她肚中传来饥饿的叫声，顾林山那个蠢货，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还等着野味下锅呢，水都快熬干了，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另一边，沈宁让顾林安特意割了一条猪腿送给刘里长，感谢他牵线搭桥以及这几天对他们的帮助。
刘里长推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心地收下了。
“好了，剩下的肉，我们都留着自家吃吧。”
“阿梨，把这块大腿骨拿给娘，晚上炖汤喝。”
顾母从灶房里出来，听到沈宁的安排，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这孩子真会做事，恩怨分明，还知道蒙别人的情。
恰在此时，二籁子的声音出现在院子外。
“林安哥，快出来搭把手，林山大哥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