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凶
“我……”沈临川抽了抽嘴,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舅舅,这点小事,你要是害怕,不如交给旁人好了。”谢琅在边上开口道。
这话一落,安宝抬眸看向沈临川,睁了睁眼睛,一副原来是这样的了然,“那就让外祖父来吧。”
镇北将军拢了下衣袖,“好,外祖父这就来,本将军杀敌无数,别说是看这玩意了,那……茹毛饮血的日子,可没少过。”
安宝挠挠头,抓着谢琅的衣袖开口问:“二哥,外祖父说的毛什么血?”
“没什么意思,你以后就知道了,回头二哥教你认字。”谢琅轻轻“咳”了一声。
“不……不是,我没说害怕,爹我来。”沈临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在这么下去,他日后在外甥女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他快步上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揭开了盖子。
沈临川盯了一眼,盒子里面的白骨,还有残破的衣裳跟头发,心里直泛恶心。
呃!
该死的沈听岚,他一会儿就去把人千刀万剐。
他心里把沈听岚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个遍。
“舅舅,你把这个红线绑在骨头,或者头发上就可以啦。”安宝扯了扯他的衣袖,将那根红线一端递给沈临川。
沈临川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伸手接过那根红绳,而后朝着盒子里缓缓伸手。
他闭着眼睛,抖着手在将绳子系在上面,完成后弹跳般往后退,一脸菜色地睁开眼睛,快步往外跑。
“呕!”
“快来人,给本公子拿水来。”他冲外头大喊道。
沈临川一刻都不想等一下去,他感觉自己手要废了。
安宝挠挠头,“舅舅,他怎么啦,害怕啦嘛?”
老鼠:“他可能不喜欢碰盒子里的东西吧。”
“这样啊。”
安宝猛然拍了下额头,“窝想起来了,袋子里面有一双虎爷做的手套,是用牛皮做哒。”
“刚才应该给舅舅的,都怪安宝忘了,舅舅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沈临川闻言差点晕厥过去,有这东西他都不用亲自上手了。
这外甥女跟谢琅一样。
孝,真是孝顺啊!
镇北将军摸了摸安宝的小脑袋,拍着她的肩道:“好了,安宝,不过就是个小事,洗洗手就好了,开始吧。”
安宝点了点头,小肉手指头,捏住绳子的另外一端,闭上了眼睛。
老鼠从桌上起身,后脚独立行走,手放在背后道:“集中注意力,将所有的念头,都放在那根绳子上,灵力会自然流转。”
安宝眉头微蹙,额头溢出些许细汗,周身散发着金光,逐渐汇聚到手里那根绳上,而后涌向另一端。
她这次脑子里浮现出一动态画面,男人站在将军府大门拐角的位置,侧着身手里举着个桃木剑。
他对面的还站着个男人,正是沈听岚,沈听岚恭敬地俯下身行礼,“多谢道长,等在下拿到将军府的家业,必定重谢。”
画面逐渐消散,安宝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抓住谢琅的手,“二哥,沈听岚他找了个道士。”
“窝这次看清楚了,那个道士才是罪魁祸首,他……他害得爹爹。”
“窝们要把那个臭道士抓住才行。”
谢琅神色微沉,“安宝可知道那道士长什么样子?”
安宝吸了吸鼻,“窝知道。”
“嗯……窝想想,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还有一张嘴。”
“噗!安宝人不都长这样嘛?”镇北将军忍不住笑着道。
谢琅抚额,老鼠挠挠头,一屁股瘫坐在桌子上面趴着。
“安宝,你可以形容一下,他的样子,比如他什么年纪老还是年轻,高矮胖瘦,长相如何。”谢琅摊开一张宣纸,捏着一根毛笔,沾了些墨汁,开口道。
安宝想了想,道:“他长得比外祖父瘦,跟沈听岚那个大坏蛋一样高,脸皱巴巴的,还有胡子,跟外祖父一样的年纪,就是头发又白又黑。”
“脸上可有什么特征?”谢琅捏着毛笔又问。
“他眉毛很粗又很短,这个位置又疤。”安宝点了点自己人中的位置。
谢琅将安宝说的这些特征,在宣纸上画了几笔,一个男人脸部轮廓浮现在纸上,在他的描摹下,轮廓越来越清晰。
“安宝,看看是这样吗?”谢琅最后在添了几笔。
安宝垂下头,那是一张六十岁男人脸。
“哇!二哥好厉害,跟安宝看到的人长的真像。”安宝一双黑葡萄大眼微怔,指着上面的人道。
镇北将军跟谢琅对视了一眼,他摸了摸胡须,从谢琅手中接过那张宣纸,迈着步子往外走。
他声音粗狂地同侍从道:“将府里的人全都聚集起来,问问他们可曾见过这画中人。”
“再派几人,按照这图多描摹几张,暗中叫人调查,此人在何处,接触过哪些人。”
侍从接过那图纸,收入衣袖中,又上前道:
“将军,沈听岚招了,这是他的供词。”
他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镇北将军。
镇北将军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知道了,退下吧,至于沈听岚,挑断手脚筋,送去矿山,日日派人盯着,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至于沈清霜那个毒妇,也一并送过去。”
“属下遵命。”侍从退下后。
镇北将军拂了拂衣袖,又推开门走了进去。
拿出那张供词,扫了一遍,递给了谢琅。
“沈听岚说那道士是他前年,外出在碧云山庄收租时偶然间遇到,那人术法高深,能帮人转运,又能替人做些肮脏事。”
“听说是从江南一带云游过来,那人行踪诡异,从不吐露落脚点,只每月初七会去碧云山庄跟沈听岚碰面。”
谢琅接过简单扫了一遍,“若是这样,那我们还需在等两天。”
镇北将军摸了摸胡须开口道:“我一会儿派人在碧云山庄蹲守,若有消息立刻让人去王府告知你。”
“此事,还劳外祖父费些心思。”谢琅抬手作揖。
镇北将军摆手道:“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这盒子里的骸骨,也不知是沈听岚何处寻来,倒也是个苦主。”
死了还不安生,让那个小子给挖了出来。
“寻一处地方,把这东西给埋了。”镇北将军唤了个侍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