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刚穿越你把袁崇焕骂吐血?

第26章 鸿门宴?

会客厅内。

林澈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神色却透着异常的慵懒。

能在内城占下这等堪比皇家苑囿的地界,可见这帮武勋百年来吸干了大明多少骨血。

不过有意思的是,即便隔着重重叠叠的太湖石,他依然能察觉到异样。

林澈被霸王之力强化过的五感,清晰捕捉到游廊暗处极轻微的甲片摩擦声。

暗哨共七人,站位犄角呼应,封死了所有死角。

看来这三个老狐狸虽醉生梦死,骨子里倒还留着百年前马上打天下的最后一点警觉。

就在林澈琢磨着这帮勋贵究竟打算花多少买路财时,八字胡终于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

“林大人……国公爷有请。”

他的声音总算不抖了,但腰弯的几乎快要折断。

林澈慢条斯理的起身,深邃眸子透着戏谑。

“让本官等了这么久的冷风,几位国公爷总算是把对策商量妥了?”

八字胡身子一僵,连假笑都挤不出来,只敢拼命低头引路。

穿过抄手游廊,水榭暖阁的全貌赫然在目。

推开雕花楠木门的瞬间,浓香与热浪骤然扑面而来。

脚下铺的是切削平整的汉白玉,四周六个纯铜掐丝珐琅炭盆里烧着西山特供的无烟兽炭。

外面是深秋凛冬流民冻死骨,这暖阁里却热的令人血脉贲张。

几名面容姣好的侍女仅披着薄纱,赤着脚在汉白玉上穿梭布菜。

黄花梨食案上,玉盘堆着肥厚熊掌,琉璃碗煨着珍贵鹿唇。

林澈大步踏入,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

崇祯在乾清宫连十万两赈灾银都凑不出,急的拿天子剑砍柱子。

这帮世袭的蛀虫却在这里烈火烹油,有这帮肥猪在,大明不亡那才是真没天理。

当的一声。

没有任何客套与见礼,林澈突然从宽大黑斗篷里抽出半截精钢重弩。

上面还带着黏稠碎肉与凝固鲜血,被他狠狠掼在黄花梨桌案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砸的盛放鹿唇的琉璃碗微微一跳。

腥臭汤汁混着死士的血点飞溅而起,精准无比的崩在主位成国公朱纯臣那身崭新织金蟒袍上。

暖阁内靡靡的丝竹乐声戛然而止,侍候的少女们花容失色。

她们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主位上的三位大明顶级勋贵,却并未如寻常官员那般惊慌失措。

朱纯臣只是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并未暴怒。

他从袖口抽出一块洁白丝帕,慢条斯理的擦去蟒袍上的血点。

他眼神深沉,抬起头冷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八字胡,语气不疾不徐。

“连请个人都能出岔子,丢了国公府的脸面,来人,把他拖下去,扔回庄子。”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决定了一个心腹管事的生死。

门外立刻闪进两名孔武有力的府卫,直接捂着八字胡的嘴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朱纯臣的视线始终平稳的落在林澈身上,甚至还微微带了点和煦笑意。

“底下人办事不力,让林大人受惊了,请坐。”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林澈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这才对,若是被一把沾血的破弩就吓的尿裤子,那这帮老狐狸也活不到今天。

林澈看都没看那三个老军头一眼,拉开圈椅大马金刀的坐下。

他顺手扯过桌上的真丝绢帕,仔细擦拭着修长指骨上的残血,语气从容的令人发指。

“十二个百战死士,三把军中制式重弩,几位国公爷的接风宴可真是够别出心裁的。”

林澈顿了顿。

“不过可惜,手下人的脖子太软,不够我砍的。”

此言一出,一直闭目养神的英国公张世泽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为武将勋贵中资历最深且手腕最硬的领袖,张世泽的面容极为冷毅。

他并没有看桌上那把触目惊心的重弩,而是伸手拨弄着手中的极品紫檀念珠。

念珠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林大人是个通透的聪明人,聪明人之间,就莫要绕弯子了。”

张世泽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沉稳。

“这等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的离间计,东林党那帮酸儒玩了几十年,手段虽然粗劣,但的确好用。”

张世泽顿了顿,眼神锐利。

“不过咱们这帮老骨头虽说这些年不管朝政,只求个富贵闲人。”

“但若连这等浅显的扣屎盆子手段都看不穿,那这几百年的爵位也算白袭了。”

坐在右侧的定国公徐允祯也适时的端起茶盏,拂了拂茶沫,不卑不亢的补充。

“退一步讲,大人要是真死在咱们侯府的私车上,明儿一早东林党的言官奏折就能把咱们三家给淹了。”

徐允祯放下茶盏,看着林澈。

“咱们是武人,但不蠢,谁会去做这等搭上百年基业且亲痛仇快的事?”

这三个老狐狸三言两语间,不仅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还顺带展现了极高的政治素养。

林澈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几位国公爷话说的漂亮,可那十二个死士的军中合击之法骗不了人,那绝不是绿林好汉的把式。”

林澈冷笑一声。

“整个京城乃至周遭,能养的起且敢养这种精锐的,除了九边边将,可就只剩诸位了。”

林澈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毒舌腹黑的冷笑。

“所以不管这刀是谁借的,外面的人只看结果,诸位这口锅沾上了,就没那么容易洗干净。”

面对林澈步步紧逼的试探,张世泽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爽朗的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大明第一喷神,好一个敢在平台怒斥群臣的林舍人!”

张世泽放下念珠,看向林澈的目光中竟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

“大人在朝堂上大骂文官集团,揭开国库空虚的遮羞布,咱们这些武人听着是真觉得酣畅淋漓!”

说到这,张世泽话锋一转,那双苍老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精明的光芒。

“其实说句托大的话,林大人与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林澈眉头一挑。

“哦?我一个穷酸的中书舍人,竟能高攀的上国公府的门楣?”

张世泽微微倾身,语气变得异常温和。

“大人过谦了,林大人祖上乃是世袭百户,正儿八经的军户出身,更是咱们大明武将一脉的香火。”

张世泽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文官那边视你为异类,但在咱们眼里,你却是流着军人骨血的自家后辈。”

说到这,张世泽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澈,不紧不慢的点破了当初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伏笔。

“当年大人进京赶考,因祖上那点渊源被江南士林排挤到走投无路。”

“是咱们的凤阳会馆敞开大门,收留了大人一处避风的落脚地备考。”

张世泽看着林澈的眼睛。

“大考前夕,在会馆密室的雕花屏风后,那一百两雪花银乃是临淮侯他老人家亲自推到大人手里的。”

张世泽语气深沉。

“临淮侯今日虽不在座,但他当时的话,便代表着咱们整个淮西武勋的意思。”

张世泽拨弄了一颗紫檀念珠,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那一百两不提要求也不图回报,纯粹是咱们武将勋贵对自家出息后辈的一点心意,结个善缘罢了。”

林澈心中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