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刚穿越你把袁崇焕骂吐血?

第14章 朕就两成?

田尔耕从泥水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污垢,眼里的算计却怎么也藏不住。

“皇上,罪臣当年掌管北镇抚司,天下官员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可都在我手里过了一遍的。”

“罪臣脑子里装了一份群臣的黑名单,只要皇上赐下纸笔,罪臣连夜就能写出来。”

“满朝官员主要的贪污手段是什么,钱庄暗号是什么,全都能写的清清楚楚。”

“皇上大可对外放风,就说提审阉党余孽,搜出了牵连大半个朝堂的惊天铁证!”

“有了这份铁证和刚才林大人查的帐,刀就算架在那群伪君子脖子上了。”

“咱们先不挥刀,皇上只需发一道中旨,就说天恩浩荡法不责众。”

“限定十日内,只要他们交上一笔赎罪银,这案卷就在午门外当众烧毁。”

“为了保命,那群清流绝对会把吃进去的银子,成箱的往国库里搬!”

崇祯没说话,火光照在他脸上,这位连御膳都只吃清水白菜的皇帝确实心动了。

只要能把钱掏出来,这剂猛药未尝不可一试。

“噗嗤~”

林澈毫不掩饰的笑出声,这突兀的动静在牢房里分外刺耳。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满脸嫌弃的斜眼打量田尔耕。

“老登,大明都火烧眉毛了。”

“你们阉党除了这套下三滥的收保护费套路,就整不出点高级货?”

田尔耕被打断邀功,趴在地上不敢顶嘴,只拿余光去瞟天子。

崇祯眉头皱起,盯着那个口出狂言的七品芝麻官。

“林澈,田尔耕的法子虽说粗鄙,却直击要害。”

“你说这是下三滥,难不成你能凭空变出银子来?”

林澈坐直身体,脚尖一挑,把地上那本烂账册踢进水洼。

“皇上,这法子看似痛快,实则是把您往亡国的悬崖上推。”

他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底牢里带着回音。

“您可是天子,亲自下旨捏着黑名单,去勒索文官交钱?”

“这等于昭告天下,当今圣上为了搞钱,不惜跟阉党同流合污罗织罪名!”

林澈一脚踩在账册上,用力的碾进泥里。

“那帮东林党最擅长什么,就是用笔杆子杀人!”

“到时候他们绝口不提贪墨的事,只会拼命往您身上泼脏水。”

“他们会骂您穷兵黩武,造谣名册是伪造的。”

“这股妖风一旦刮起来,江南乡绅就会联手抗税,地方官也会集体装死。”

“赎罪银还没听见响呢,大明朝堂就先炸了!”

崇祯心头陡然一沉,硬生生咽下了差点脱口的训斥。

“更要命的是,这种脏手段会彻彻底底脏了皇上的手。”

林澈站起身步步逼近,直直迎上天子的目光。

“当上司的名声必须干干净净,永远得是心系天下的圣主。”

“敲诈勒索这种脏活,哪有上司亲自下场的道理?”

崇祯默然片刻。

“那依你之见,谁去讨要?”

林澈转身,目光穿过甬道,锁定在外面站桩的锦衣卫指挥使身上。

“外头那个蠢货,再滚进来。”

骆养性连滚带爬的又溜回主牢,老老实实跪在离林澈三步远的地方。

林澈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骆指挥使,刚才不是口口声声,想替皇上分忧想抄家立功?”

“现成的一口惊世大锅,就等着你这大明忠臣去背了。”

骆养性浑身发冷,冷汗混着泥水砸在地上。

“林大人……在下愚钝,这黑锅从何而来?”

“别急着抖,这事你要是办砸了,皇上第一个摘你的脑袋。”

林澈随手捡起一块黑炭,在骆养性的飞鱼服后背画了个圈。

“剧本早替你写好了,这事从头到尾,跟皇上没半文钱关系。”

“皇上依旧在乾清宫日理万机!”

“是你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为了邀功请赏,背着皇上严刑拷打阉党余孽田尔耕。”

“是你硬生生撬出了那份要命的花名册!”

骆养性猛的抬头,满眼惊恐。

这不是背黑锅,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全天下的文官活剥了他!

“你拿到名册后,带缇骑挨个去那些大人府上拜访。”

林澈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不用亮刀也不用拿驾帖,你就端着茶坐在他们正堂。”

“把田老登默写的底档,还有我算出来的项目亏空明细,轻描淡写的往桌上一摆。”

“你就说,锦衣卫刚查出了点东西,正犹豫要不要呈报御览。”

崇祯目光一亮,立刻洞穿了此计的精妙之处。

他听懂了,这是将皇权和脏活完美切割,把所有仇恨引流到锦衣卫身上。

就算事情闹大,皇帝只需下旨申斥骆养性胡作非为,大明青天依旧稳如泰山。

“骆养性去敲诈,那群文官难道不会来朕面前告御状?”

崇祯多疑的心思仍在推演。

“借他们十个胆子!”

林澈将木炭丢进火盆,溅起几点火星。

“骆养性砸在桌上的,可是实打实的贪墨铁证!”

“洗钱的钱庄,换取的盐引,还有买下的隐田,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敢在奉天殿嚎丧,骆养性当场就把底档呼他们脸上。”

“为了保命,他们只会死死把这事捂住,捏着鼻子跟锦衣卫达成交易!”

林澈重新坐下,随手敲了敲膝盖。

“不过田老登刚才说要逼他们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田尔耕挨了骂,又把头往泥水里缩了缩。

“贪了十万两,你让他吐十万两,那是逼人狗急跳墙。”

“一群手里捏着大明根基的文臣真活不成,哪怕拼着九族不要,也会当场撞死在午门外。”

“到时候还会给皇上扣一个千古暴君的屎盆子。”

林澈竖起两根手指。

“我们只要两成。”

底牢陷入死寂。

崇祯眉毛倒竖,心里的火有些压不住。

“那群硕鼠蛀空了朕的江山,你查出赃银,居然只让朕拿两成?”

“剩下八成留给他们在江南花天酒地?!”

骆养性和田尔耕偷偷抬眼,完全跟不上这路数。

林澈身子前倾。

“皇上,他们贪银子是为了享受,前提是得活着!”

“您要十成就是要他们的命,但如果您只让锦衣卫去敲打两成呢?”

“贪了十万两的国贼,面对灭族铁证,得知只交两万两赞助银就能销毁卷宗。”

“您猜他怎么选?”

“他心里会滴血,会骂骆养性祖宗十八代,但他最后会无比庆幸!”

“花两万两买全家一条命,保住剩下八万两,这买卖划算到天上去!”

“这就是人性,只要不触碰底线,他们绝不鱼死网破。”

“他们只会乖乖把银箱送到锦衣卫后院!”

崇祯呼吸逐渐粗重,兵不血刃掏空文官私库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崇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下旨拿人,林澈却忽然收敛笑意,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幽幽的转了个弯。

“不过皇上,您先别急着高兴,这事儿可还没完。”

崇祯猛的惊醒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卿此言何意,难道还有后手?”

林澈没立刻作答,大有深意的瞥了眼旁边还杵着的两人,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开了口。

“这敲竹杠只是弄钱的第一步,治标不治本。”

“接下来还有几步真正要命的连环棋,事关朝堂大局和您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