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庶母的秘密
衙署周林牧赶忙道:“不得胡说,攀扯王爷!”
前天晚上?
香玥宁想起来了,是太子来到雍州衙、她中箭伤的那晚。
她醒来时,姜乾珩已经守在她的身边,还贴心地帮她换药。
但是她不知道他是几点来的。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道:“王爷,那夜,小女子在山路上滑倒,幸得王爷出手相救。”
“王爷与小女子私定终身,还给了小女子一件信物。”
说着,女子掏出了一支鎏金簪子,高高地举起来。
“世上的男子如此多,你如何认定那人就是王爷?”
香玥宁问。
“因为,俺娘家里一直都留有王爷的一副画像,是俺娘之前托王府的仆役偷偷画的。”
女子道。
“你娘为何要留着一副王爷的画像?”
香玥宁问。
“因为俺娘在俺幼时就找半仙算过命,说奴婢将来一定会嫁给达官显贵。”
“所以我日日拜,日日求。”
“直到前天晚上,得以与王爷邂逅。”
姜乾珩吩咐衙役:“先把人带下去。”
衙役遵命,很快将那女子领了下去。
她并不愿意走,还一直在大喊:“王爷,救救奴家……那夜你不是这样说的……”
香玥宁觉得此事蹊跷。
以她对姜乾珩的了解,她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
他不可能在太子到来的当晚还有空去找女人。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毕竟多少年也没见了,谁知道姜乾珩这些年又惹下过什么风流债呢。
香玥宁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雍州比东宫的形势要更让她捉摸不透。
姜乾珩比太子还要没有破绽。
她做下属的,真是进退两难。
姜乾珩跟香玥宁来到了雍州衙的一处安静的角落。
“你认为她说的是真是假?”姜乾珩问香玥宁。
香玥宁道:“最大的疑点是,她怎会知道王爷的长相,并且一来就认出了王爷?”
姜乾珩道:“本王根本没见过她。”
香玥宁道:“空口无凭,她那支簪子你见过没有?”
姜乾珩道:“从未见过。”
香玥宁道:“既然如此,微臣有一计,就是不知王爷肯不肯配合了。”
姜乾珩道:“哦,要我做上司的配合你演戏?”
香玥宁道:“为寻真相只能先如此。”
姜乾珩道:“自太子来之后,除了射向你脖子上的那支箭,桩桩件件怪事的发生都直指向我。”
“说说看,你有什么计策?”
香玥宁道:“王爷可以假意答应同那女子约好见面,假意说要娶她,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非常惊诧不安,那说明她或者指使她之人的谋划里,并不包含这种情况。”
姜乾珩低头踱步道:“郭芯云上回受了太子的指使来王府大闹,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香玥宁回想起郭芯云的脸。
一张圆溜溜的银盆大脸,薄薄的嘴唇。
“你不觉得今天这个女的,和郭芯云长得有点像吗?”
姜乾珩道。
香玥宁恍然大悟:“王爷的意思是,这个女的跟郭芯云有关?”
姜乾珩点点头。
忽然,他轻叹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香玥宁道:“我一直都没跟你仔细讲过,郭芯云和老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两年前我刚到雍亲王府当账房的时候,雍亲王府还有两个账房,那两个人一个尸位素餐,一个嫉贤妒能,全都想让我赶紧滚蛋。”
“一次雍亲王要在圣上的生辰送贺仪,王府里一时竟拿不出现钱。”
“那两个人想捏造我贪污的罪行,并把我丢到无人的荒漠任我自生自灭。”
“郭芯云那时是老王爷的妾,她很年轻,另外两个账房平时都不把她当回事。”
“她有意掌控王府的财政,便想提携我。”
“在她的点拨下,我逃离了那两个同行的陷害,并向王爷证实了我在税收和理财上的天赋。”
“从此,王府只有我一个账房,我渐渐把控了雍州的财政。”
“但是我渐渐发现,老王爷每个月固定有一项银钱开支是流到铁铺的。”
“而且这钱不是置办兵器,而竟然是买一些小物件。”
“我本着清明公正的原则,去调查铁铺每个月到底给王府送了些什么东西。”
“结果我发觉,那些东西都是送到郭芯云的房间里去的。”
“于是,某天我试着向郭芯云院内的洒扫婢女等人打听此事,结果这事就如同王府的高级机密,轻易根本问不出来。”
“不怪你笑话,我为了搞清那一项支出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在郭芯云回娘家探亲的夜晚,翻墙进入了她的房间。”
“和我想的不一样,寝殿里只是正常陈设,没有任何与铁器有关的东西。”
“就在我将要放弃寻找真相之时,我注意到郭芯云那宽大的红木衣柜似乎有异样。”
“我把衣柜挪开,看到后面赫然还有一道暗门。”
“我举着蜡烛,精神高度紧张地穿过暗门,看到的景象却令我十分震惊。”
香玥宁听着姜乾珩的讲述,感觉自己仿佛和他一起站在了那道窄小的暗门前,举着摇曳的蜡烛,惊讶得忘记了蜡油滴在手上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