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捕猎
晚上村长他们回来,王婆子、桂香和孙木头都默契的没把这件事告诉村长他们。
灿灿和招娣也像往常一样乖乖吃饭,没再提这件事。
晚上灿灿都睡了,直播也都关闭了,可直到后半夜,宋景明办公室的房间还亮着灯呢。
他身姿挺拔,严肃的面对着电脑屏幕,电脑屏幕上有六个穿着正式中山装的人。宋景明一边和他们讨论什么,一边在本上记录着什么。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视频会议才挂断。
宋景明揉了揉眉心,缓了一会儿,紧接着又在电脑上忙碌起来,照着本上的记录在电脑上敲打着些什么。
第二天,灿灿一起来,就想往常一样,阳光灿烂的跟大家打招呼,上课,玩耍。接连几天都没有再提救外面的人的事,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上次麦子收获之后,灿灿又想每次那样,变出了新的麦种,村长细细数过,依旧是一百粒。
现在这个月份不再适合种小麦,所以大家一致决定等九月底时一起种。
就算已经有了六七千粒麦种,这一百粒,他们也都无比珍惜。
又过了一段时间,花生也熟了。大家一起把花生给收了,像玉米一样全部都用来留种。
只不过花生明显没有玉米多,也就是玉米的一半。那大家也都开心的不得了。
灿灿好奇的看着这么多花生种子,问:“这个也和玉米一样,明年能长出好多好多吗?”
村长高兴的揉着灿灿的头:“没错!到时候咱们村里到处都是花生!到处都是玉米!照这个趋势下去,明年的地肯定不够种。”
想着村长就起身,伸着两只胳膊招呼大家:“咱们啊,抓空把没人住的房子都拆了,不然地可不够用!对了,拆之前记得把有用的东西搬出来啊,可别糟蹋东西。”
老赵赶紧笑着开口:“村长,九月底就要种冬麦了,拆屋子平地太费劲了,哪儿来得及?不如先往山边开荒,先弄出几块新地来把麦子种上,再折腾房子。”
村长一拍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对对对,是我太心急,光想着多种地,把正事忘了。”
院里的村民全都乐呵起来,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哪里开荒更好,一个个脸上全带着笑,眼睛里全是希望。
灿灿也跟着大家笑,但是谁也不知道,她脑子里还在想,外面那些没有食物的人,肯定特别饿。
连直播前的观众都觉得灿灿那个时候只是一时兴起,小孩子嘛,过几天就忘了。
只有本王能感受到,她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
这天下午,灿灿正带着灰灰满村子跑,就看见周老憨兴奋的朝她跑过来。
灿灿停下脚步,周老憨也很快在她面前停下。
灿灿仰着小脸甜甜问:“周大爷,你找我有事呀?”
周老憨此刻笑得一脸淳朴:“灿灿啊,爷爷想教灰灰打猎!它是山里的小崽子,总不能一辈子跟着咱们吃现成的。我教它捕猎,往后等它回了大山,它才能自己找吃食,不受饿、不受欺负。”
灿灿一听这话,心头微微一沉,心里有点发酸。
回大山?
她舍不得灰灰,一点都不想让它走。
但是不行,之前就答应过的,养几个月就要把灰灰送回山里。
它是狼不是狗,
灿灿知道周大爷是为灰灰好,只有学会自己捕猎,灰灰以后才能好好活下去。
于是她抿着小嘴,用力点了点头:“好,听周爷爷的,让灰灰学打猎!”
周老憨乐呵呵的伸手想去唤灰灰:“灰灰,走,跟我进山。”
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可回头一看,灰灰根本没搭理他,正紧紧贴着灿灿的腿,绕着她一圈一圈打转呢,脑袋还不停的蹦灿灿裤腿,格外亲昵。
“走啊灰灰,你可是狼,能不能拿出点狼的气势来?”
灰灰哼唧了一声,直接往灿灿脚边一坐!
周老憨懒得跟它掰扯,几步过去就想把它捞起来。
没想到灰灰动作还挺快,他刚抓住灰灰,灰灰就咬住了灿灿的裤腿!
“哎——你……这样可不行啊,松口!”周老憨又跺脚又呵斥,灰灰就是不松口。
周老憨又不敢用力,怕灰灰把灿灿的裤子给咬坏了。这可是王婆子新给灿灿做的,她和招娣一人一条,用一块布做的,所以长得差不多。
灿灿特别喜欢,尤其喜欢和招娣一起穿,说这是什么“姐妹装”。
灿灿被逗得嘎嘎笑:“灰灰乖,听周大爷的,周大爷可厉害了,让他教你打猎呀。”
灿灿这么一说,灰灰嗷呜了一声,松开了嘴,可明显不情不愿。
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一副消极的样子。
周老憨双手叉腰一看,这样也不行啊,这样进山怎么捕猎?
他仔细想了想,说:“灿灿,干脆你也一起去吧。”
此话一出,灰灰就跟听懂了似的,尾巴一下就立起来了。
周老憨都笑了:“你这小东西,眼里就只有你小主人是吧?”
灰灰哼唧两声,又紧紧贴着灿灿去了。
灿灿兴奋的双眼放光,嘴巴长得大大的,一脸雀跃:“真的可以吗?灿灿想去!”
打猎哎,听着就很刺激。
那就是还能看到小动物喽?
“没事,咱们只在外围,外围有很有小动物,野鸭野鸡什么的,不往深处去,而且有我在,保证保护好你!”
周老憨说着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太好喽,灰灰,我们走!”
灿灿小跑起来,灰灰立即兴奋的追着灿灿。
周老憨无奈的摇摇头,然后颠了颠手里的弓,跟上去。
一狼,一崽,一猎户,很快就进了山。
周老憨走在最前面,弯着腰,脚步放的极轻,轻声叮嘱:“小心点,尽量别踩到树枝,会把猎物吓跑。”
灿灿认真点头,直接每一步都踩在周大爷踩过的地方。
周老憨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过四周树丛,耳朵微微侧起,一点风吹草动、虫鸣窜动全都收进耳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浑身透着常年进山的凌厉机敏。
身后他灿灿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嘀咕:“周大爷,你好像变了个人呀。”
周老憨闻声侧过头,神色又松缓几分,带着点茫然:“有吗?我还是我啊。”
听不懂灿灿在说什么。
灿灿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咋说,反正感觉不一样。”
正说着,周老憨耳朵一动,立马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嘘!”
灿灿赶紧捂住嘴巴,两个眼珠子左看右看。
咋了咋了?
周老憨脊背压的更低,眼神牢牢锁向左前方半人高的草丛,用气音压得极低:“别出声,跟我慢慢挪。”
灿灿和灰灰都点了点小脑袋,一人一狼崽放轻脚步,乖乖跟在周老憨身后,顺着草丛缝隙一点点往前挪。
随着周老憨拨开层层叠叠的野草,灿灿看见草丛深处卧着一只灰色的肥肥的兔子,正埋着头吃草呢。
周老憨侧过身,垂头对着灰灰小声叮嘱,语气沉稳:“看好了,学着点……”
结果话音未落,灰灰浑身皮毛骤然绷紧,方才黏人温顺的模样一扫而空,狭长的狼瞳瞬间凝起冷光,后腿蓄力猛地蹬地,一道灰影疾风似的就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