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脑夺舍十年,白月光归来后杀疯了

第二十二章 我回来了

崔严看到跟在崔时微身后的小少年,微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小公子吧?”

崔严看着裴行昱,心情微微有些复杂,大小姐多年不归家,像是从前在外游学一样,他时常只当大小姐也是出了一趟远门,而非真的离开这个家了。

但如今看着裴行昱,便像是在提醒他,过去那十年,大小姐是真的嫁人了。

崔时微微微点头,裴行昱也急忙上前行礼,“您好,我是裴行昱。”

崔严急忙还礼,“小公子折煞老奴了,老奴看着大小姐长大,这一眨眼,都过去这么久了。”

裴行昱看着崔严激动感慨的模样,也不由有几分好奇,母亲幼时,又是如何长大的呢?

崔时微却是已经往里走,“昨日听阿月说起母亲的病,我去看看她。”

这是在跟崔严解释她昨日回来的原因。

崔严立即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带路:“昨日的事情闹得大,本想瞒着夫人的,但到底是没瞒住,昨夜又叫了大夫过来,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崔严亲自带着崔时微和裴行昱往里走,惹得一路上的下人频频看过来。

崔家的下人多数都是家生子,但也有年轻新来的并不认得崔时微,整个崔府当中,能叫崔严这个大管家如此恭敬的,可不多见。

到了崔夫人谢芸的院子,恰好遇到请完安出来的崔府小少爷崔时安,崔时安正有几分不耐烦的抬头,恰好撞见崔时微看过来的眼睛,一时愣住了。

崔时安比崔时微小七岁,打小就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崔时微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崔时微那时常年不在京城,每次回京,崔时安都要抱着自己的枕头跑去跟姐姐睡,后来年纪大一点,知道害羞,也硬是要睡在姐姐的院子里才行,崔时安连幼时的启蒙,都是崔时微亲自教的。

可十年前,这一切都变了。

姐弟俩大吵一架,往后再没说过一句话,哪怕是那年崔老夫人过世,两人见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时猝不及防的再见,崔时微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已经从当年的小豆丁,变成了十八岁的少年,变得崔时微,都有些不敢认了。

若说其他人,这些年虽有变化,但终究不算太明显,不过是从青涩走向成熟。只崔时安,这个当年日日跟在崔时微身后的小尾巴,对崔时微而言,上一次见的时候,他才八岁,还没有如今的裴行昱个头高,而她只是大梦一场的功夫,再睁眼,他竟已经长这么大了,比她都高了一头,甚至再过两年,都到了及冠成家的年纪。

十年,原来是这么久的时间。

从清醒过来第一次,崔时微如此真实的感受到这十年的距离。

原来这么的漫长。

漫长到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的失了神。

崔时安冷冷的盯着崔时微,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忍不住想要开口嘲讽她两句,但一想到过去那些年两人之间的冷漠,想到崔时微的无情,他就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崔时安讥讽的轻哼了一声,抬腿从崔时微身旁走了过去。

“小十安,”崔时微开口叫住了他。

崔时安长腿一僵,背对着崔时微僵在了原地。

小十安,这是幼时崔时微常喊的称呼。

崔时安出生时多病多灾,祖母原意给他取个小名叫平安,愿他往后一生平安,崔时微听了说一生怎么够呢,要世世长安才够,便取了十全之数,十安。

不知是否真有神佛保佑,崔时安当真慢慢好了起来,家里觉得这名字取的好,待到上族谱时,正经的取了名字,崔时安。

世世长安,时时安。

崔时安手指不由握紧,张口想要讥讽她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听见崔时微说,

“你长大了。”

崔时安听着这四个字,蓦地就红了眼眶。

她这算什么呢?

抛弃了他们十年,终于想起来了吗?

崔时安真的很想要问问她,即便是家中阻挠了她的姻缘,即便她不满意,但是当时的他也只有八岁,他只是哭闹过不让她嫁人,就值当她不要他这个弟弟了吗?

崔时安憋了一肚子的话,十年,要多冷硬的心,才会十年都不肯回家看一眼!

那他们幼时那些情分又算什么?

崔时安鼓足了勇气转过身去,却见崔时微已经进了院子。

崔时安瞪着崔时微的背影,气红了脸。

走在崔时微身后的裴行昱因为好奇,转过头去,恰好撞上崔时安涨红的脸和微微湿润的眸子,裴行昱下意识的愣了下,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却只见崔时安瞪他一眼,扭头走了。

裴行昱:……

这位是,他小舅?

崔时微进了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咳嗽声。

崔时微偏头看了眼崔严:“严叔,你带他在外面等着。”

崔严当即领会,大小姐是要去给夫人看诊,便对着裴行昱说,“小公子第一次来,老奴带您到园子里逛逛,都是一家人,往后常来。”

裴行昱没想到崔府的人会对他这么客气,急忙谢过,跟着崔严转身出去。

崔时微让春迟也留在外面,自己走进了屋子。

崔夫人谢芸这会儿正靠在榻上,接过沈嬷嬷递过来的药,喝了两口又放下,帕子遮着唇又咳了两声,“我怎么听着外头有人过来了?”

沈嬷嬷一心在谢芸身上,倒是没注意,“许是小少爷又回来了。”

谢芸抬头看过去,却见崔时微绕过屏风走过来,看着她,轻声喊了句,“母亲。”

谢芸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

沈嬷嬷手里的碗险些握不住掉在地上,慌乱的将碗放在一旁,声音都颤了,“大,大小姐?”

谢芸愣愣的看着崔时微。

崔时微看着比记忆里憔悴了许多的母亲,到底没忍住,鼻尖一酸,她快步上前,跪在了谢芸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手,“母亲,我回来了。”

她只是打了个盹的功夫,母亲还在院子里欢欢喜喜的接待客人给她筹备及笄礼。

可这一转眼,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