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脑夺舍十年,白月光归来后杀疯了

第二十章 她昨日穿的裙子?

沈莹靠在裴景朝怀中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下。

垂着的眼皮也跟着轻轻颤了下。

她跟在裴景朝身边已有两年,进府的时候裴景朝府里也有通房,但自她进府,说是专房独宠也不为过,她知道裴景朝在京中有妻室,且身份高贵不可动摇,于是便哄着裴景朝把她抬成侧夫人,边关府中几乎是她说了算。

昨日才一进门,崔氏就直接将她一语定音成了姨娘,她心里不服气,打听到这位夫人不喜妾室来请安,这才一大早的过来,就是为了激怒崔时微,却没想到崔时微当着裴景朝的面,都如此的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这同她在边关了解到的那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侯府主母,根本就不一样。

沈莹一时间也有几分慌了神儿,害怕的往裴景朝怀中缩了缩,“夫君……”

裴景朝见她这幅模样,免不了心疼,对着崔时微道:“她年轻不懂事,若是冲撞了你,你体谅几分,她现在还怀着孩子,怎么经得起折腾?”

崔时微淡声道:“经不起折腾还要折腾,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春迟,昨日送沈姨娘回去,你同她说了什么?”

春迟上前行礼,“回禀夫人,侯爷,昨日奴婢送沈姨娘回去,明确告诉了沈姨娘,夫人不喜一大早请安,一早定了规矩,逢一的日子过来即可,其余时候若有要事,派人前来请示,任何人不得违背。沈姨娘明知夫人的规矩,不知今日为何还要一早过来?”

裴景朝轻轻蹙眉,没想到崔时微院子里还定了这样的规矩,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怀中的沈莹,沈莹顿时红了眼,小声解释,“妾身,妾身只是想着刚刚入府,怎么能不来给夫人请安?”

“崔氏……”裴景朝看向崔时微,但崔时微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方才闹腾的那个丫鬟海棠。

“你方才叫她夫人,是吗?”崔时微问道。

海棠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我们夫人本就是侯爷承认的夫人,……”

崔时微,“侯爷,她是你的夫人,那我是谁?无媒无聘,是不把这侯府的规矩放在眼里,还是不将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呢?侯爷不妨说说,你还有几位夫人?”

裴景朝脸色难看,低声呵斥了一句,“够了!”

沈莹跟在裴景朝身边有些日子,自是知道他这会儿是生气了,急忙吓得闭上了眼睛。

裴景朝却是将她给放了下来,吩咐海棠,“带你们家姨娘回去好好休息,请大夫过去看看,没有别的事情就留在院子里好好养胎。”

海棠被吓了一跳,本想替沈莹再说几句话,此时对着裴景朝的脸色也不敢出声了,懦懦应道,“是……”

上前便要扶住沈莹。

崔时微,“侯府不需要不懂规矩的丫鬟,拖出去发卖了。”

春迟抬手让仆妇接过装晕的沈莹,然后让人直接将海棠给拖了出去,海棠这才感觉到害怕,“夫人饶命啊,姨娘,姨娘你帮帮奴婢啊,姨娘——”

沈莹攥紧了袖中的手,却不敢睁开眼,今日,是她小瞧这个崔氏了。

裴景朝见状,想说点什么,但此时他才意识到,若他连崔时微处置个丫鬟都要干涉的话,那就等于根本没把崔时微这个夫人放在眼里。他跟崔时微从前吵闹归吵闹,但他到底不能为了一个丫鬟打崔时微的脸。

裴景朝忍下,等沈莹被送出了院子,裴景朝看崔时微已经进了室内,也跟了过去。

裴景朝看着神色淡然的崔时微,不知为何,总觉得十分违和,但又说不出哪里违和。

他迟疑片刻,才开口,“我来是同你说,陛下那里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二叔那里,我也一大早去问了,他担心你查出账目的问题,找了几个小混混想吓唬你,那几个小混混也都招了,他们瞧见刺客就已经吓跑了。刺客的事,是被人给利用了,等这事儿查出来,我定会给你个交待。昨日的事,是你受委屈了。”

崔时微面无表情,似乎压根没有在听他说话。

裴景朝面对着这样的崔时微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无力,他试探着问,“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说,二叔那里,事情一了,我就会立刻送他们回老家,分家一事,我会跟族长商议,低调处理。”

崔时微抬眸,“补偿就不必,倒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裴景朝看过来。

崔时微:“你打算何时立世子?”

裴景朝一愣,“立世子?”

崔时微:“裴行昱明年就十岁,你迟迟不肯立世子,是有其他打算吗?”

“我……”裴景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并非没有考虑过立世子之事,只是一来裴行昱年纪尚小,他又久不在京城,并不知道裴行昱品性如何,二来如今京中局势不稳,他在京中也尚未站稳脚跟,此时立世子,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我并非是有其他打算,”不管他跟崔时微关系如何,他到底清楚,裴行昱是他唯一的嫡子,还是嫡长子,这一点不会改变,“只是立世子,也需要时机。”

但崔时微显然没有跟他继续讨论的意思,只淡声道,“既没有其他打算,那就早做打算,侯爷可别忘了,自己是个父亲。”

裴景朝被崔时微说的脸颊发烫。

这才反应过来崔时微提起立世子的意思,他一走五年,小的几个暂且不论,两个大的儿子已经快十岁,都早已是会思考会争抢的年纪了,若因世子之位生出心思,慢慢闹得兄弟不和,那便是他这个当父亲的罪过了。

原本还觉得今日崔时微说侯府不缺孩子是刺激沈莹的气话,现在想想,竟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半点不称职。

裴景朝不免有些如坐针毡,没有回京之前,他想的都是如何应对崔时微争风吃醋,但回了京城,却发现事事都同他想的不一样。

裴景朝觉得,自己怕是需要重新审视崔时微了。

裴景朝有几分狼狈的起身,“我还有事情要同族老商议,先走了。”

裴景朝快步走出院子。

走到院门口,恰好碰到抱着衣服去清洗的丫鬟,裴景朝在丫鬟行礼的时候不经意的扫过去,一眼便看见了淡紫色裙摆上那抹已经暗沉的血迹。

那是,她昨日穿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