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脑夺舍十年,白月光归来后杀疯了

第十五章 我知道

“我知道了。”

崔时微淡声回应。

命运总是喜欢给人开这样的玩笑。

像是在强行拉扯着她往某个方向行走。

她决定今日来崔府看望母亲,却猝不及防的跟昔日心上人重逢,尚来不及问一句,你可知这些年,我不是我,你有没有认出我?

靖安侯就在今日到了京城。

老天爷字里行间,都在提醒着她物是人非。

但凭什么呢?

她被摧毁的人生,她凭什么要认?

崔时微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挪动脚步,裙角从他掌心滑落,落在他身侧,她背对着他说,“我回来了。”

然后抬脚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两步,便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

崔时微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走到春迟身边的时候,唇角都还噙着笑。

春迟跟在崔时微身边有段时间,也算对她有些熟悉,自她到夫人身边,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夫人发自内心的笑。

春迟忍不住出声,“夫人,您开心,是因为侯爷回来了吗?”

崔时微想了下,好心情的回应,“也许吧。”

她已经搭好了戏台子,要是主角不到场,岂不是无趣?

春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刚刚真是吓死奴婢了,怎么会有人行刺您?莫不是因为知道侯爷今日回来,想要用您来威胁侯爷不成?刚刚出手相救的,是崔府的侍卫吧,来的真及时。”

崔时微面无表情的吩咐:“等下喊个人去报官,大张旗鼓的报,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回娘家的时候,被行刺了。”

“啊?”春迟有些担忧,但还是很快应道:“好,您放心,奴婢马上叫人去办。”

春迟快走几步,上前吩咐车夫,让他先行去衙门报案,然后扶着崔时微上马车,“夫人,我来赶车。”

崔时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钻进了车里。

崔府到靖安侯府是有些距离的,马车走了快小半个时辰,才到了靖安侯府,而此时的靖安侯府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刘老太君亲自带着侯府众人在门口等着,就连这些日子在姑母家小住未归的小姑子裴娇娇都回来了。

众人看到崔时微下车,神色不一,刘老太君看她一眼,本想张口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只念叨了两句,“怎的才回来,朝哥儿一会儿就到了,你们小两口久不见面,都来不及收拾收拾。”

崔时微也没有想回去收拾的打算,算算时间,去衙门报案的人也快到了。

郑氏倒是没说话,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儿子要回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周氏却是满头冷汗,裴二年带人去城门口接人了,也不知道那件事他到底如何安排的,这下子崔时微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裴景朝也要回来了,他们二房这回怕是真完了。

裴行昱看到母亲倒是很高兴,却也免不了有些担心,哪怕从前父亲在家时他年纪尚小,可那时母亲每日在他面前念叨的那些话,现在也犹在耳边,他最近因着母亲的改变,正是信心刚刚建立的时候,既希望母亲得偿所愿,也担心母亲因着父亲,又变回从前的样子。

毕竟比起没多少印象的父亲,他内心更渴望和期待现在的母亲,希望母亲永远都不要变回过去那样。

众人心思各异,几个妾室和庶子也是翘首以盼,裴景朝离家五年,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甚至都不记得父亲的模样了。

只有裴娇娇亲热的上前挽住了崔时微的胳膊,眼睛滴溜溜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嫂子,你这些日子怎么回事,都没去找我出去逛街了,我听说云翠阁又出了新头面,改日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崔时微听到她的话,倒是想起来,说起来,从前的“崔时薇”跟婆母和小姑子的关系都不算差,毕竟舍得花钱,裴娇娇一门心思想嫁高门,从前也没少在“崔时薇”身上下功夫,只不过京中世家同气连枝,一向看不上裴家这种新贵,偏偏“崔时薇”这个出身高门的嫂子还不给力,时间久了,裴娇娇也歇了从“崔时薇”这里想办法,只借着各种名义从“崔时薇”这里捞好处,毕竟“崔时薇”一向大方。

崔时微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但也没有接她逛街的话,只淡声道:“府里这些日子忙着查账,实在抽不出时间,妹妹若是得闲,不如也留在家里帮帮忙。”

裴娇娇听到这话,讪讪松开崔时微的胳膊,“我最近还约了表嫂赏花,查账的事情还是劳烦嫂子多费心吧。”

刘老太君的小女儿在他们入京以后才成的婚,嫁了个末流的勋贵,但是生出来的儿子却极为出息,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娶了庆王府的安和郡主,前途无量,裴娇娇在“崔时薇”这里看不到希望以后,立即便贴上了安和郡主,一年到头,总要跑去小住几次,这回因着春日宴的缘故,住的最久,快两个月了。

崔时微倒是挺欣赏裴娇娇这种有野心的人,家里人指望不上,就自己想办法,只不过无人教导,到底是用错了手段。

被人当冤大头算计到自己头上,崔时微也没有什么好为人师的打算。

等了约莫不到一刻钟,一行人总算是姗姗来迟。

骑着马走在最前方的,赫然是靖安侯裴景朝。

待他近前下马,崔时微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她无故多出来的夫君长什么样。裴景朝如今刚到而立之年,因长在军中,倒是身姿挺拔,眉目锋利,皮肤晒的有几分粗糙。

裴景朝一下马,先快步走到了刘老太君跟前跪下,眼睛湿润,“祖母,母亲,不孝子景朝让你们担心了。”

刘老太君急忙上前去扶人,郑氏也早是一脸泪水,“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两人将裴景朝给拉起来,拉着他不错眼的一寸寸打量,像是要通过他的模样,来判断他究竟吃了多少苦。

郑氏声音都带上了哽咽,“瘦了,瘦了,我的儿,你这是吃了多少苦……”

崔时微轻扯的唇角带上了几分不屑,纵使她觉得那个抢占了她身体的“崔时薇”为了一段感情把自己折腾的面目全非实在愚蠢,但裴景朝也并不无辜,边关几年辛苦倒是真的,但也没耽误他在外纳妾。

裴景朝安抚完祖母和母亲,虽有几分不耐,但到底要给崔时微这个正妻几分体面,于是转过头看她,却是恰到好处的看到了她唇角那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