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洋媳妇掉泪豆子了
陆北停下脚步回头。
说话的是村里出了名的爱说闲话的刘婶,平时爱搬弄是非,谁家有点事都能被她添油加醋的传到全村。
“刘婶,我并不喜欢你这样的话。”
陆北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是用自己的钱,没有偷也没有抢,怎么就成了暴发户呢?”
“哎呀,小伙子,你要和我顶牛吗?”刘婶叉着腰说道,“我是为你好!”
“你爹妈年岁大了,你老婆是个洋人又不会持家,你不攒点钱以后日子怎么办?”
“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陆北淡淡的说道,“倒是刘婶你,有空闲的时候去管别人的事,倒不如回来看看你家老张的腰带是不是又断了。”
“你,你!”刘婶气得脸都涨红了。
她家老张前两天喝醉了裤子掉下来被人笑话了,整个村子都知道,陆北当众提起这事儿,这不是打脸么?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刘婶气得跺脚,转身就走了。
陆北也不再管,推着车回了家。
院子里,安娜正蹲在水井边洗衣服。
听到动静后她抬起头来,看见陆北推着一车东西进来,一双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陆北?这,这些……”
“给你买的。”
陆北跳下车,开始往下搬东西,“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记得你说过想要件厚点的外套,等过两天我找村里的王婶帮你做一件。”
“还有鞋子,你试试合不合脚。”
“还有这个雪花膏,听说城里的姑娘都用这个擦脸……”
陆北一样一样地往外掏。
安娜捧着那堆东西,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衣服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安娜?安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陆北慌了,赶紧蹲下来。
“不是……不是……”
安娜抬起头,泪流满面,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我太高兴了……陆北,我真的好高兴……”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日子。
从偷渡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她受尽了白眼和嘲笑,被人骂“洋婆娘”、“狐狸精”,连买个菜都会被菜贩子多要两毛钱。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忍气吞声地活着,只要陆北不赶她走,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现在,陆北不仅不赶她走,还对她这么好……
“傻瓜。”陆北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以后还会更好,我保证。”
“嗯……”安娜用力点头,把脸埋进陆北怀里。
“北子,你回来了?”
陆母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院子里的一堆东西,愣住了。
“娘,您看看,我给您和爹也买了东西。”
陆北拉着安娜站起来,把那匹枣红色的平绒递过去,“这个给您做棉袄,还有这双鞋,您试试。”
“这、这怎么行……”陆母连连摆手,“这得多少钱啊,你留着自己用……”
“娘,我挣钱就是为了让您和爹过好日子。”陆北认真地说,“您就别推辞了,我心里有数。”
陆母接过布料,眼圈也红了。
她抚摸着细腻的布料,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孩子……你总算长大了……”
陆父从里屋走出来,看了看院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陆北,忽然叹了口气:“北子,你做得对。
一个男人,就该对自己的媳妇好,对自己的爹娘好。
以前是爹糊涂,不该听信外人的话……”
“爹,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陆北打断他,“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好,好好过日子。”
陆父用力地点头,眼角也有些湿润。
一家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收拾好。
安娜拿着那两件衬衫,爱不释手,进屋试了又试,最后穿着粉色那件出来,害羞地问陆北:“好看吗?”
“好看。”陆北由衷地说。
金色的卷发,海蓝色的眼睛,粉色的衬衫把她衬得像个瓷娃娃,美得晃眼。
“那我以后就穿给你看。”安娜笑得眼睛弯弯的。
忙活到下午三点,陆北看了看天色,太阳还高悬在西边,离天黑还早。
他想起了系统派发的第一个订单,后山哑巴崖下的野山参。
三十年份的野山参,可是好东西,留着给娘补身子正好。
而且系统标注“可救命”,说不定将来真能派上大用场。
“安娜,我去趟后山,很快就回来。”陆北披上外套。
“后山?
你去后山干什么?”安娜有些担心。
“挖点草药,给娘补身子。”
“那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陪娘说说话。”陆北按住她的肩膀,“就在村后头,很近的。”
安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北拿了把小锄头和一个布袋,出了门。
后山哑巴崖在村子西南方向,是一片乱石堆,因为地势陡峭、怪石嶙峋,很少有人去。
传说以前有个哑巴在那里摔死了,所以得名“哑巴崖”。
陆北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哑巴崖下。
系统标注的位置是“老松树根处”,陆北环顾四周,很快就看见了一棵歪脖子老松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根裸露在外,像虬龙一样盘踞在石头上。
“就是这里了。”
陆北走到树根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果然,在两块大石头的缝隙里,他看见了几片翠绿的叶子。
“找到了!”
陆北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
他知道野山参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得小心翼翼地挖,不能伤了根须。
他先用手把周围的浮土扒开,然后用小锄头一点一点地挖。
石缝很窄,他只能侧着身子,把手伸进去,摸索着挖。
一寸一寸,小心翼翼。
终于,他摸到了参体。
粗壮,结实,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