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三年还领假证?我嫁你哥你跪什么

第43章 失去才知珍惜

“你不信啊?”

简幼看着简禾的反应,俏皮地眨了眨眼,“顾闻祁暗恋你,地球人都知道。”

简禾:“……”

顾闻祁顶着那样一张盛世美颜的脸玩暗恋就已经够诡异了,还“地球人都知道”?

她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地球人都知道的暗恋叫什么暗恋?”

简幼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啊,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姐夫也就不藏着掖着,转明恋了。不然爸爸也不会想撮合你们。”

简禾努力从脑海中搜索这段记忆,却怎么也检索不到,所以听了也没什么感觉。

简幼对顾闻祁和顾钧衍兄弟俩的态度倒是天差地别,对顾闻祁唯命是从,对顾钧衍的讨厌则是都摆在脸上,这也让简禾感到好奇。

“幼幼,你喜欢顾闻祁吗?”

这话她问得有些唐突,本以为简幼会不好回答,没想到她不假思索地说:“喜欢啊。”

直白坦荡的态度倒是让简禾愣了下。

“那你……”

“像姐夫这种高质量男性谁会不喜欢?

可我喜欢他他又不喜欢我,他嫌我小,他上中学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再说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是我姐姐,我怎么会跟你抢男人?”

简幼眼皮都不眨一下,“天底下男人多的是。”

“……”简禾忍不住笑了下。

她们不愧是亲姐妹,想法都一致。

男人有什么好抢的,有那个争抢的工夫和劲头,不如对自己好一点。

简幼手机响起,简禾不经意地一瞥,看到“程岳”的名字,不禁怔住。

她抬眸去看简幼,简幼皱了下眉,直接挂断,从通讯录找到程岳,拉入黑名单——一条龙服务。

简禾看呆。

“你认识程岳?怎么又拉黑了他?”

“我跟他打过两次拳,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些关于你的消息。但这家伙看着憨厚,实则很贼。”

简幼说:“我套他话套不出来,还差点掉进他的圈套里,老男人就是诡计多端!早就该把他拉黑!”

简禾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为了救她,顾闻祁和简幼都付出了很多。

上了另一架飞机。

简禾心情已然平静下来。

飞机升到天空,她看着窗外的云层不断变化,眼睛微微发红。

为了这份自由,她实在付出了太多代价。

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

顾钧衍忙到深夜。

加班的员工们打着哈欠下班了,外面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一整天没吃饭,为了提神他还灌了不少咖啡,这会儿胃翻滚着难受,心又跳的很快。

顾钧衍打开抽屉翻出胃药,往嘴里塞了一颗,刚要去拿水杯,桌边的玻璃珠就让他动作顿住。

保镖们几乎跑遍了机场,到处找蓝色玻璃珠,可最终还是没能都找回来,只捡回了一半。

顾钧衍在座椅上呆住,薄唇紧闭成一条线。

直到药在嘴里融化,苦到心头,他才张开嘴巴,像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吸了两口氧气。

但嘴里更苦了。

顾钧衍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双手紧抓着扶手,手背发白,喉结哽动。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步境地?

兜兜转转,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他在顾氏集团担任董事长助理,天天跟在顾宏彦身边做事。

从他进入顾氏集团的第一天,有关于他是顾家私生子的新闻便传遍集团上下。

他都觉得无可争辩。

不仅因为他姓顾,还因为他和顾宏彦、顾闻祁都太像了,单看眉眼都知道是父子、兄弟。

顾宏彦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任由流言四起,但顾钧衍不是傻子。

从他刚过实习期就能被破格提拔到董事长身边,还被董事长手把手地教着做事,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一层血缘关系,又怎么可能有这种待遇?

但顾宏彦不说,顾钧衍便不问,乐得装傻。

他像个野孩子在福利院长大,要不是简家资助他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生存不容易,往上爬更难。

那时候顾钧衍只有一个目标:挣很多很多钱,跟简父证明他是潜力股,然后把简禾娶回家。

他的想法很单纯,也很天真。

因此破灭得也很快。

当简禾和顾闻祁的婚约传到他耳朵的那一刻,顾钧衍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仿佛天塌地陷,原本晴空万里的世界一下变得灰暗,他似乎在废墟中看到了一条脏兮兮的狗,有人在拼命地踹他,把他唯一可以取暖的东西也抢走了。

他仓皇而逃,回头,满眼的不甘……

顾钧衍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知何时睡着了,心脏依旧跳得很快,咚、咚、咚。

手机在震。

他抓过手机以为是简禾有了消息,却是宋之之打来的,顿时失望。

宋之之能打来电话,就说明被保释出来了。

顾钧衍没接,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要不是宋之之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简禾不会气得再一次离家出走。

明明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已经达成了某种平衡,可宋之之实在太作太贪心,非要逼走简禾不可!

这样贪心冒进又不够聪明的女人,留在身边只会给他产生源源不断的麻烦。

他早晚得跟宋之之分开,当然不是现在。

……

顾钧衍乘着夜色回了家。

偌大的别墅以前就静悄悄的,现在女主人不在,更是空空荡荡,连一丝热乎气都没有。

顾钧衍扯掉领带喘口气,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

简禾的东西都还在,就好像她并没有离开。

可顾钧衍看着衣柜里只挂了零星几件的衣服还有挂了一只粗糙帆布包的衣架,倏然想起北里壹号的别墅里宋之之那堆满了衣服、包包和首饰的豪华衣帽间,深吸了口气。

难怪程岳三番两次地问他是不是真的对宋之之动了心,又劝他不要厚此薄彼,忽略了简禾。

当时他不以为然,他的心一半分给事业一半分给简禾,怎么会忽略她?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自己给简禾的东西实在太少。

哪怕住在别墅,哪怕他把自己的副卡给了简禾,可她依然过得很寒酸,跟在出租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顾钧衍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洗完澡,他踉跄地走进书房,这里是他和简禾一起待过最多的地方了。

眼前的一切都没动,刚雕好的山水图就在桌上,唯一的变化是旁边多了一张纸,用镇纸压住。

白色的宣纸上,是简禾题的字:雁别寒汀

底下署名:守拙雕刻作品

顾钧衍看着这座山水玉雕,再看一眼作品名,手指微微发麻,心脏像被人重重擂了一拳。

原来,她早就提醒他,她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