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她被追着宠

第5章 该去说离开的事情了

“简姐姐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周霁月说这话的时候又慌又急,脸色白的像是丢了魂。

简舒宁像是没发现周霁月的异常,只淡淡回道,“出来走走,正准备回去。”

说着领着菊若朝着静室走去。

周霁月看着那张没有波澜的脸,心神稍稍定下来,她忙捡起地上的帷帽匆匆离开。

静室里,菊若纳闷道,“周家姑娘怎么打扮成那样?要不是她帷帽掉了,我都没认出来。”

简舒宁躺下,缓缓闭上眼睛,旁人的事情她不想费精力去想,养好自己的身体对她来说才是头等大事。

半夜的时候整个医馆躁动起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在静室外来回走动。

简舒宁睡眠本来就不好,静室外刚有响动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

很快,脚步声归于平静,简舒宁才又闭上了眼。

然而这次眼刚闭上静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菊若忙去开门,来的人是苏肇渊身边常伺候的丫鬟,那丫鬟这些时间一直伺候在周霁月身边。

门一开她就忙道,“叫姑娘起来收拾一下就出发吧,大爷他们已经先走了。”

“什么?”菊若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大爷走了?那周家姑娘呢?”

“都走了,就剩姑娘一个人了,”那丫鬟声音小了许多,要不是她提了一嘴,大爷怕是都没想起来屋中之人。

周家姑娘说是身体不舒服,吵着闹着要连夜离开,大爷便也宠着,忙让人准备车马连夜出发了。

菊若听了,无声回头看了床上之人一眼。

明明她之前给大爷说过的,姑娘的病要静养几天,大爷也是答应了的。

怎么周家姑娘一闹就变卦了呢。

菊若叹了口气对那丫鬟道,“你让车夫等等,我去给姑娘收拾一下。”

回到静室,菊若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大爷这种做法也太让人寒心了,不仅对姑娘不闻不问,还带着周家姑娘连夜离开了。

姑娘现在定然心都在滴血吧,明明姑娘才是大爷的未婚妻。

门外两人的话简舒宁全都听到了,她翻了个身,“让他们都回去休息,过几日再出发。”

菊若听了很是着急,大爷让姑娘现在就出发的,姑娘若是不走,大爷定然会恼怒姑娘的。

本来两人就闹了矛盾,要是再因为这事生了嫌隙,只会对姑娘不利。

菊若还想再劝,忽听床上之人再次开口,“去歇下吧,有什么事我担着。”

菊若怔了怔,姑娘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大爷是否生气了吗?

她突然想到姑娘之前说的,姑娘要和大爷退亲,难不成那不是姑娘的气话?

想到此,菊若手脚一阵冰凉。

三日后,天色放晴。

简舒宁坐在马车里听着窗外的闲聊,脊背一阵阵的窜上寒凉。

三日前的那场大雨引发山洪,在九江府通往京城的那条山道,山洪冲毁一辆马车,而那马车里坐的是十几个进京待选的少女。

那么多年轻的女子香消玉殒,任谁都会惋惜。

简舒宁没由来一阵恐慌,当日若不是被救,她大抵也是那些姑娘中的一员,也是要死在那场山洪中的。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由那种劫后余生的心悸紧紧将自己包裹。

若是能活着,没有人愿意死。

菊若见姑娘情况不对,以为是冷了,赶忙给她披上袄子。

简舒宁指尖不经意蹭到腕边的绒毛,绒毛质地柔软贴服,显然这是一件质地十分上乘的貂鼠皮袄。

她记得她是没有这样的衣服的。

简舒宁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从内到外穿的已经不是她原来那些衣服了。

这些昂贵的料子她是没有的。

她的视线不由扫向菊若,菊若明白过来有些不自然的回话。

“是之前那位大人送来的,好几身呢,姑娘衣服全湿了,奴婢就做主给姑娘换上了,剩下的也都打包带上了。”

菊若说着心中怪异起来,那位大人送来的衣衫鞋袜都有,甚至连贴身小衣也有,哪有外男送女子这些的。

可因为姑娘实在没有衣服可以穿了,大爷那边又只顾着周家姑娘,她便自作主张给姑娘留着了。

其实这些衣物她本不该给姑娘穿的,姑娘可是大爷的未婚妻,穿旁的男子送的衣物,跟私通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姑娘,若是有人你问这衣服哪里来的,姑娘可千万不能说是那位大人送的。”

简舒宁听了一时哑然,她早该知道的,苏肇渊大抵是想不起来她缺什么的。

简舒宁摸着衣服的料子心中怅然,人家救了自己,又送了这么多贵重的衣物,她就是想报恩也不知道怎么报。

况且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人。

马车只在路上走了半日就到了京城苏家。

简舒宁下车的时候依旧觉得有些恍惚,古香古色的建筑让她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十分的没有归属感。

苏家看门的见门口停了马车,忙过去查看,见车中下来的人忙道:

“是简姑娘吧,大爷让你回来立刻去正堂。”

简舒宁点点头进了一旁的侧门。

菊若跟在身后,走了一会儿才开口提醒,“姑娘,走错了。”

“我知道,”简舒宁没有停下脚步,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苏家,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收拾行李。

至于现在见不见苏家人,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苏家偏院是简舒宁住的地方。

简舒宁想也没想就朝着偏院走去。

当初刚来到京城的时候简舒宁身份很尴尬,顶着一个未婚妻的身份,但却又不是苏家正儿八经的人,所以苏家人便把她安排在客人住的偏院。

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偏院里空无一人,院里稀稀拉拉的散了好些枯叶。

看得出来打扫过,但是却不怎么认真。

简舒宁并未多做停留迈步进了之前住的屋子。

屋子里依旧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只有窗台上的那几盆萱草成了屋中唯一的点缀。

简舒宁走过去爱怜的摸了摸那嫩绿的枝叶,它们还活着,真好。

她或许是带不走它们了。

简舒宁不再看那几盆萱草,转身进了里间。

里间的圆角柜里放着她来苏家之前的衣物,料子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好看,但却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简舒宁脱下身上那身昂贵的料子,从圆角柜里取出一件素白衣裙换上,又取来包袱一件件往里面叠衣服。

见菊若进来,她让菊若帮忙收拾,收拾完就该去给苏家人告别了。

菊若脚仿若千斤重般,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到现在,她依旧不敢相信姑娘真的要离开苏家。

可姑娘在收拾东西,她又不得不信。

简舒宁见菊若没动作,也不勉强,只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就来京城时带的一些旧衣服而已。

东西还未整理好,外头已经有丫鬟喊了。

菊若忙出去,进来时脸上忧心得不行,似乎现在苏家一家子人都在等姑娘呢,偏偏姑娘一点也不着急,她也只得给那丫鬟说马上就去。

半个时辰后,简舒宁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整理好,现在只需去苏家人面前说一声就可以离开了。

“走吧,”简舒宁带着菊若朝着苏家正堂而去。

她知道他们或许在等着审判她,但他们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