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你让我离开，我也不会留下
八十五
温知晚笑着拒绝了他的提议，“你喝吧，我不喝。”
身为一名医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滴酒不沾，因为病人生病不会挑你没有喝酒的时间。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从不喝酒。
沈承泽想了一下还是从屋里拿出来一瓶散装白酒，“那我就喝一点，媳妇，我今天很开心。”
温知晚陪在他身边，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小时候的事情。
说他父母是怎么对待他。
哪怕是大冬天他也只能睡在四处漏风的柴房，裹着一床已经没有棉花的破被子。
有好几次差点被冻死在寒冷的冬天，却又硬生生地活了过来。
靠着村里人背地里偷偷摸摸的接济才勉强长大。
后来他不再期待父母的疼爱，学会将猎物和吃食偷偷藏起来。
没有遇到程锋之前，他藏起来的东西经常会被发现，一顿饱一顿的艰难度日。
是程锋教会了他扮猪吃老虎，教会了他藏拙，教会他如何吃饱饭。
“媳妇，我觉得我特别幸运，能遇到老师和你。”
在遇到温知晚之前，他从未想过会有结婚娶妻的一天。
可偏偏他遇到了世界上顶好的媳妇。
那个会凶巴巴让他吃药，会站在他身前护着他，会告诉他，他亦可是天之骄子的媳妇，是照亮他生命的光。
“媳妇，你每次都说只要我不抛弃你，你就不会离开我，你那么好，除非我死，否则我这辈子都赖上你了。”
沈承泽打了个酒嗝，抱着温知晚，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不松手。
温知晚抬起手，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发丝，低声轻笑，“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沈承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给，醒酒汤。”
温知晚及时给他递上一碗醒酒汤。
“谢谢媳妇。”沈承泽道了一声谢，接过醒酒汤一口气喝完，可是脑海中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一片空白。
“媳妇，我昨晚喝多了，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不安地看着温知晚，怕自己喝多了会对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温知晚想到昨晚沈承泽喝多了，一会拉着她要和她拜把子，一会又赌咒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就觉得好笑。
“什么样的事情算是过分的事情？”温知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拉着我拜把子算不算？”
沈承泽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
“媳妇，昨晚我喝多了，不算。”
看着他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脖子，想要逗他的心思更重了，“可我觉得你说得对，拜把子比结婚强多了。”
沈承泽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扣着她的脖颈就吻了上去。
“说媳妇比兄弟好。”
“兄弟比媳妇好”
温知晚就是不想顺着他说。
沈承泽压着她又在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媳妇，你说媳妇比兄弟好。”
温知晚看着他幼稚的样子好笑不已，捧着他的脸落下一吻，“你是我男人，想亲就亲，不用找借口。”
反正他现在的样子也做不了什么。
沈承泽被她这一句‘你是我男人’成功哄好，只是他心里再激动，他的身体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压着温知晚狠狠亲了好一会。
“好了，别亲了，都亲秃噜皮了。”
温知晚不耐烦地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嘴唇都亲破了，还一个劲地亲亲亲，烦死了。
沈承泽躺在温知晚身边，捂着心脏难掩心底的失落。
以前他和温知晚亲密的时候是他压着情欲不愿勉强她。
可是现在他压都不用压，因为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反应。
“晚晚，你说我的身体还能恢复吗？”
刚刚升起的一点自信，又因为身体的原因消失殆尽。
“能啊。”温知晚翻了个身，捏着他泛红的耳垂，“你的身体就是那天晚上憋狠了导致有些亏损，等亏损补上就没事了。”
对于沈承泽的不安，温知晚向来都是温声细语地给足他安全感。
沈承泽抱紧了温知晚，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半晌没有说话。
他只想留住这一刻的幸福。
如果他以后真的不能恢复，那……
沈承泽沉默了很久。
温知晚听到他攥着被子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她
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媳妇，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温知晚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什么约定？”
沈承泽沉默了许久，温知晚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半晌后沈承泽声音干涩地开口，“半年后，如果我的身体没有恢复，我们就离婚好不好？”
就因为他爱温知晚所以他不能耽误她。
给不了她幸福，哪怕再痛，他也会放她离开。
温知晚抚摸他后背的手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猛地顿住，带着些不可思议的反问，“阿泽，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半年，差不多是他遇见女主的时间。
沈承泽从她怀里抬起头，“晚晚，我是说……”
“不用说了。”温知晚收回手，垂下眼眸，声音平淡得好像一杯白开水，“我答应你。”
只要是你提出的，我都不会拒绝。
沈承泽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她。
虽然是刚起的念头，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想了许多理由来说服温知晚。
可是他没有想到，温知晚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就同意了。
“媳妇你……”
温知晚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却笑意不达眼底，“我说过，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但是只要你让我离开，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留下。”
看着她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沈承泽突然觉得呼吸不畅，心底发慌，好像失去了对他重要的东西。
“媳妇，你别误会，我就是怕身体调养不好，耽误你……”
“没关系，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你开口，我都不会拒绝。”
昨天还苦着求她不要离开，发誓死也不会离开她的人。
今天却开口提出了半年后要离婚的约定。
虽然从一开始她对这段婚姻就带着分开的念头，但是她从没想过主动离开。
拿起房间角落的背篓，温知晚看着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的沈承泽，“我今天要去市里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你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