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恶媳有系统,冷面糙汉黏紧我

第7章 进城

王氏看着日渐消瘦、强忍痛苦的李长风,心口像是被人撕开一样,恨不得躺在床上受苦的是自己。

赵翠兰更是急得团团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长风这腿再也耗不起了!”

万般焦灼下,她咬牙下定决心,“妈,你别担心,我下午回娘家问问,看还能不能凑出来点钱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都清楚。

今年年景不好,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巴的。

赵翠兰娘家人口多,张嘴吃饭的人也多,底下还有两个没成婚的弟弟,处处都要花钱,根本挤不出来多余的钱。

一旁的沈麦穗静静地听着家里人的愁叹,指尖轻轻蜷缩。

沈麦穗心里格外清楚,这就是她在李家扭转形象的最好机会。

她稍作停顿,装作刚刚猛然想起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缓缓开口道。

“我有个高中同学,就在城里当工人,门路比我们广。我下午进城去碰碰运气,问问这个事,总比守在家里眼睁睁看着长风腿废了要强。”

话音刚落,饭桌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当初沈麦穗和李长风相亲,一家人只知道她是读过高中的文化人,却没想到她还有城里的人脉。

短暂的惊喜过后,几人脸上又浮起一层迟疑。

李灵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语气满是刻板偏见。

“我不同意!你能有这么好心?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我二哥上山打猎,他根本不会出事!谁知道你是要进城帮忙还是想趁机溜走!”

她往前跨出一步,眼眶通红,满心都是二哥现在颓废的样子,说话也越发尖刻。

“以前你成天就盼着往外跑,巴不得离开李家!现在二哥病成这样,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意?你嘴上说的倒好听,万一去了不回了,那怎么办!”

这番话字字戳人。

沈麦穗抬眼望向情绪失控的李灵芝。

她占了原主的身子,的确想尽量弥补这个家,可也不会平白承受这些莫须有的指责,她嗓音清亮道。

“李灵芝,长风上山打猎是为了贴补家用,谁也不希望他碰到野兽,我要是真想跑,之前有的是机会。何必挑在他重伤的时候逃走,我犯不着落一身难听的闲话!”

李灵芝被她堵得一噎,依旧不服气,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王氏厉声开口打断。

“够了灵芝!少说两句!现在不是在这里逞口舌的时候!”

王氏心里也很担心。

以前的沈麦穗确实好吃懒做、惹是生非,可看着床上受尽折磨的李长风,她又没有别的出路。

长风的腿拖不起,这是眼下唯一的救命希望!

沈麦穗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

“我跟我那同学高中关系不错,但也好几年没联系了,能不能碰到都说不准。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长风的腿就这么废掉。”

王氏沉默很久,终究是救子心切,缓缓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

“行,那你就去试试,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说完,她依旧放心不下,盯着沈麦穗,低声补充了一句。

“麦穗,如果你觉得留在我们家受委屈了,你大可直接跟我说。真要想走,我们也绝不拦你。”

这话里暗藏的试探与顾虑,沈麦穗听得明明白白。

她浅浅一笑,给众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妈,你放心,这事长风之前就跟我提过,我没想过要离婚。之前是我不懂事、太任性,往后我会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字字恳切,落进在场几人的耳朵,也飘进里屋的床榻边。

李长风躺在床榻上,静静听着屋外女人说的每一句话,俊朗的面容看上去十分平静。

放在被褥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被角。

……

“麦穗,你来我房间一趟。”

临走之前,王氏把沈麦穗叫进屋内。

她从衣兜里摸出布包,一层层掀开手帕,抽出一张纸币递过来。

“去城里办事不能没有钱,这一块钱你拿着。就算问不到药也没关系,平平安安早点回来就好。”

这一块钱不多,却是王氏眼下能挤出来的全部家底。

“妈,你放心。”

沈麦穗眼底浮起几分真切的笑意。

她原本还打算开口提钱,如今手里攥着这一块,办事确实方便不少。

走出房门,赵翠兰递过来一顶草帽,语气少了往日的针锋相对。

“下午日头毒,别在路上晒得头昏脑涨。”

村子距离县城路途遥远,沈麦穗没走多久,就已经热得满头大汗。

刚到村口,赶牛车的刘叔看见了她。

“麦穗丫头,去县城不?来回一毛钱。”

徒步进城还要耗半个多钟头,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沈麦穗当即点头,手脚麻利爬上晃晃悠悠的牛车。

牛车上已经坐了几位唠嗑的妇女。王大妈嘴快,开口便问道:

“麦穗,你好端端跑县城干啥?”

其余人也纷纷望过来。李家二房的风波早就在村里传开,人人心里都存着好奇。

沈麦穗心头一转,不能实话实说。

若是村里人知道李家急着找特效药,消息传到李老太太耳朵里,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她随口扯了个借口,“昨天磕到后脑勺,想着去医院看一看。”

众人点点头,心里暗想,往后有沈麦穗在,村里怕是不会缺热闹。

一路颠簸,总算抵达县城,沈麦穗赶忙跳下牛车,浑身骨头像是快要散架。

刘叔叮嘱,“麦穗丫头,办完事回来,就在这棵大树底下等我。”

和车上大娘道别,沈麦穗先直奔县医院。门诊窗口的工作人员听完她要找抗生素,公事公办地摇了摇头。

“抗生素属于紧俏药品,优先供给重症病人,还需要大队开具证明,药房库存早就空了,什么时候补货说不准。”

沈麦穗心下一沉。

看来买药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寄希望于系统。

她简单提了一句后脑勺磕碰,医生扫过,说并无大碍,沈麦穗便转身离开医院。

她没有直接去约定的大树下等候,转身往供销社走去。

柜台后的店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还有人坐着织毛巾。

沈麦穗开口询问:“同志,白砂糖多少钱一斤?”

店员抬眼淡淡瞥她,语气敷衍:“六毛八一斤,没有糖票不卖。”

沈麦穗心里了然。

这个年代,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

城里人看着光鲜,处处受限:买粮要粮票,吃糖要糖票,吃肉要肉票,做衣服要布票,样样离不开票证。

她简单问过两样货品,在店员愈发不耐烦的目光里离开了供销社。

拐进僻静小巷,沈麦穗掀开手里的篮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份青菜粥,是她出门前悄悄放进去的,这就是她打通城里门路的筹码。

走出小巷,沈麦穗抬眼打量四周,心里盘算接下来去哪里碰碰运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激动的喊声。

“麦穗!”

沈麦穗心头猛地一紧,当即回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