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绿帽
这时候小梅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
她拿着那根烧火棍，脸上还有两道灰印子。
"殿下你太厉害了！"
"刚才那一下！砰！"
她比划了个开火的动作。
“那姓王的直接就栽河里了！”
沈承璋揉了揉她脑袋。
"行了行了。"
"回去给你买糖吃。"
小梅咯咯直笑。
天边开始泛白。
晨光从运河尽头漫过来。
码头上人声嘈杂，亲兵们正抬着粮包往岸边搬。
远处山脚下，已经能看见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
沈承璋打了个哈欠。
一夜没睡。
另一边
王奕刚从自己屋里出来，美滋滋地前往单今若门口。
他心情大好。
心想今天沈承璋搞不到证据自己可就可以扳回一局了。
他上前隔着门试探地问。
“单妹妹！你醒了没？”
里头半天没动静。
他凑近门板。
隐约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声响，混着女子低低的喘气。
"嗯~啊~
王奕一愣，手停在半空。
“单妹妹？你还没睡呢？”
“啊、啊？王公子你怎么来了？”
王奕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吵到女神了，连忙说。
“不不不！单妹妹，我是来问问你早饭想吃啥？我让人做。"
里面安静了几息。
单今若的声音传出来。
"不、不嗯～不用了～"
王奕愣住了，这女神怎么了。
"单妹妹，你怎么了？"
王奕急了，往前又凑了半步。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别！"
单今若声音突然拔高，又立刻软下来。
"人家……人家只是在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
王奕挠挠头，一头雾水。
"对，为、为了……哎呀！你笨死了！”
里面顿了顿。
“还不是为了以后在你面前漂漂亮亮的嘛~"
王奕心里"咚"一声，跟擂鼓似的。
单妹妹原来心里有我！
他端着碗，喜上眉梢。
原来……原来单妹妹为了她，这么一大早就在锻炼身体！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嘿嘿，单妹妹，你对我太好了！”
“你慢慢练，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你吩咐！”
王奕内心仅存的一点怀疑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嗯……好……你、你快走吧！”
单今若的声音都变得奇怪起来。
似乎在忍耐什么。
王奕二话不说美滋滋往回走。
"嘿嘿，单妹妹真好。"
他边走边傻笑，连路都不看，差点撞柱子上。
王奕刚回到自己屋里，正准备睡个回笼觉。
他还没来得及钻进被窝。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冲过来：“少爷！不好了！码头上出大事了！”
王奕：“？！”
王奕彻底傻了。
他一把揪住那小厮的衣领，直接把人提起来。
“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结结巴巴把码头的事全说了。
王奕听完一屁股坐回床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老子派他来是给沈承璋捣乱的。
结果这他妈还没天亮。
梧桐县就改姓了。
他带着小厮拔腿就往单今若门口冲。
“单妹妹！不好了！出大事了！沈承璋他……”
隔着门板，里头传来一阵奇奇怪怪的动静。
女子压着嗓子嗯嗯啊啊的。
又像难受又像快活。
王奕愣住了。
“单妹妹你咋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里头的声音骤然停了。
随即单今若那嗓子带着明显的火气：“你怎么还来！不是让你别来了吗！讨厌！”
那小厮站在王奕身后，人都傻了。
不是，少爷，你这都听不出来？
里面那女人正跟汉子颠鸾倒凤呢！
但他又不敢说，只好闭嘴装死。
王奕愣在原地，还没想明白怎么接话。
“滚！”
屋内砰一声响。
一个瓷碗砸在门板上碎得稀烂。
王奕吓得往后一缩。
也不敢再问了。
灰溜溜带着小厮走了。
边走边嘀咕：“她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是没给她带早饭吗……”
“也许是单妹妹是不舒服……对……肯定是不舒服……”
……
不久之后，王奕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冲进县衙。
县衙里早热闹翻了。
沈承璋兀自坐主位上，指挥一帮儒生伏案登记。
院里堆满赃物。
金银、丝绢、账册，全是从王瓒和吴山府邸抄出来的。
沈承璋一抬眼，就看见了王奕。
“呦，这不是王舍人？”
他慢悠悠放下手里的册子。
“今天起这么早啊。怎么，是跟孤打赌打输了睡不着？”
王奕憋得脸通红，结结巴巴指他：
“你、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抓人！”
沈承璋一听乐了。
“看来你是都知道了啊。”
“来人啊，去把吴山的证词拿来。”
一个亲兵领命退下。
没一会儿，宋檀就押着五花大绑的吴山上了堂。
吴山脸还是肿的，浑身发抖，怂成一团。
宋檀把证词往桌上一拍。
“王瓒的走私全招了。”
沈承璋拿起那张纸，弹了弹。
转向王奕。
“来来来，王舍人，你好好听听。”
宋檀点点头，她清了清嗓子。
“济社王瓒，勾结县令吴山，私征民田，改稻为桑、为茶，以赈灾之名，行走私之实……”
宋檀念完后，沈承璋偏头看王奕。
“王舍人，听见没？要不要孤再给你念一遍？”
王奕愣在原地，硬是崩不出一个字。
沈承璋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王舍人，赌约的事，该兑现了吧？”
“孤赢了，西域马的钱，按市价折现，一贯不能少。”
王奕脸更白了，结结巴巴。
“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没带？”
沈承璋笑了，“那也好办。”
他一挥手，宋檀不知从哪儿抽出一张纸。
啪地展开拍在王奕面前。
纸上面墨迹新鲜，清清楚楚列着数字和条款，连还款日期都写好了。
“欠条。”
沈承璋顿了顿，“签了后，你可以回京后再付钱。”
“你要是赖账，孤就拿这到你爹面前，让他好好长长脸。”
王奕瞪着那行数字，眼前一黑。
那数目，比他爹一年的俸禄还多。
签了，回去又是一顿胖揍。
不签，沈承璋这张破嘴能把他告到天上去。
他抖着手，抓起笔，哆哆嗦嗦划了个名。
签完约后。
他笔一扔，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