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早点忙完回家
明明被他紧紧抱着,暖意贴身,可无解的结局,依旧横亘在中间。
她无声落泪,肩头微微耸动,压抑的细碎哽咽堵在喉间,不敢出声,只用沉默的崩溃,回应着他迟来的、滚烫的相拥。
多日的疏离、隔阂与沉默,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在剩下的时间里,继续这样?”厉司野哑着声音问。
安澜想要说,她其实也不想这样。
但心中始终像压了块巨石,压得她说不出任何话。
她没有回答,转身上了楼。
厉司野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泛着红。
......
接下来的时光,他们又回到了固定的模式中。
似陌生人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同床而眠。
一个多月过去,没有任何交流。
这天,安澜提前对厉司野说,请他早点忙完回家。
厉司野应允。
待夜色沉沉倾泻而下,吞没了整座城市的灯火喧嚣。
庭院里的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轻轻拂入,携来一丝微凉的夜气。
主卧只留下落地灯的光,光线温柔昏暗,朦胧地铺洒在床品与地板上,将房间晕染出一片静谧私密的氛围。
厉司野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的真丝枕垫,姿态松弛,心神却万般紧绷。
指尖随意捏着一本书,书页停留在同一页许久。
墨字密密麻麻,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浴室里传来安澜用吹风机吹头发的声音。
半晌,声音停下。
寂静里,浴室门被轻轻推开,细碎柔软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轻得仿佛落地无声,却精准撞进厉司野纷乱的思绪里。
他下意识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抬落间,视线骤然定格,周身所有的沉静瞬间碎裂,呼吸猛地一滞,彻底卡在喉间。
站在床尾的安澜,彻底褪去了往日素净淡雅的清冷模样,一身装束褪去所有疏离铠甲,满是隐忍又勾人的柔媚。
她换掉了日常家居服,一袭纯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贴身垂落,料子轻薄通透,带着细腻的柔光质感。
贴合着她清瘦匀称的身段,将腰线、肩颈的柔和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纤细的肩带堪堪挂在肩头,微微滑落的弧度慵懒又撩人,露出整片白皙光洁的脖颈与清晰精致的锁骨,浅浅的凹陷藏着细碎的光影,暧昧得恰到好处。
裙摆短而利落,衬得双腿纤细莹白,添了几分脆弱又诱人的破碎性感,清冷底色里裹着熟透的温柔魅惑,克制又致命。
乌黑长发未加束缚,肆意披散在肩背,柔软发丝垂落在白皙颈侧、肩头,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细碎撩拨。
她素面朝天,无半点浓妆,眉眼干净澄澈,偏偏眼尾微垂,藏着一层氤氲的水汽,是不自知的温柔与撩人。
眼底翻涌着忐忑、羞涩与孤注一掷的挣扎,明明是笨拙主动的模样,却硬生生衬出一种干净又蛊惑的反差情欲,不艳不俗。
是厉司野从未见过、毫无抵抗力的模样。
这是安澜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模样,小心翼翼袒露着身为女人的柔软,也藏着迫不得已的决绝。
厉司野的瞳孔骤然微微收缩,眸底深沉的暗色层层翻涌。
捏着书页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腹用力抵住纸页,骨节泛出清晰的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心口猝不及防窜起一股滚烫的燥热,顺着血脉迅速蔓延四肢百骸,生理性的悸动与贪恋轰然滋生,叫嚣着想要靠近、想要拥紧。
可下一秒,更深沉的无力、悲凉与克制,便如潮水般将那点燥热彻底淹没、冻结。
他太懂她了。
她今夜卸下所有骄傲与体面,刻意打扮、主动靠近,从来不是情动沉溺,不是贪恋温存。
她所有的柔软、所有的主动,都只为一个冰冷直白的目的——怀孕。
这份温柔带着目的,这份亲近藏着无奈,无关情爱缱绻。
安澜抬步,赤着脚踩在柔软蓬松的地毯上,步履轻缓无声,缓缓走到床沿站定。
光影落在她单薄的肩头,明暗交错,将她肌肤衬得愈发莹白剔透。
她微微屈膝跪坐在床沿,身形微微前倾,纤细的腰身带出柔软的弧度,细碎的发丝垂落颊边,呼吸微促,肩头轻轻起伏,藏不住心底的紧张与局促。
她抬手,轻轻抿了抿唇,压下翻涌的慌乱,鼓起毕生的勇气,缓缓俯身,朝着他微凉的唇瓣缓缓凑近。
距离一寸寸拉近,她身上清浅干净的体香混着真丝面料的淡香,轻轻漫开,缠在两人之间,暧昧氛围无声蔓延。
距离一点点拉近,彼此的呼吸悄然交缠,温热的气息落在彼此肌肤上,暧昧的因子在静谧的空气里疯狂滋生。
下一秒,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极轻、极软,带着独有的生涩与小心翼翼,没有熟练的缠绵技巧,却格外撩人。
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唇线,浅浅贴合,细碎又温柔的触碰反复摩挲,带着温热的水汽,青涩又缱绻。
她微微屏住呼吸,鼻尖轻蹭着他的侧脸,细微的呼吸尽数洒在他下颌肌肤上,温热、柔软,带着孤注一掷的主动与隐忍的心动,明明是带着目的的试探,却藏着连自己都无法否认的贪恋。
唇瓣相触的刹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席卷而来,房间里的氛围瞬间被暧昧填满,温柔缱绻,撩人至极。
厉司野浑身肌肉瞬间僵硬,背脊绷得笔直,周身的气息彻底凝固。
心底压抑许久的悸动、贪恋与渴望轰然爆发,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他太久没有这般靠近她,太久没有触碰她的温度,心底的欢喜与柔软几乎要将他淹没。
无数个克制的日夜、无数次隐忍的心动,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让他几乎想要抬手抱紧她,沉沦在这片刻的温柔里。
可他死死咬紧后槽牙,牙关紧绷,硬生生压下所有本能的冲动与回应。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腹深陷进掌心,掐出几道泛白的深痕,压抑的痛楚顺着骨血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