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要再说狠话把我推开
厉司野,“我知道,你不想我为难,所以去找子健。从头至尾,你都没有说过半句为霍家求情的话。所以,你的左右为难,我没办法再视而不见。”
安澜眼底一热。
这些天,她努力保持的平静在这一刻都被心底翻涌上来的委屈碾碎。
厉司野指尖摩娑着她的手背,“我想清楚了,如果惩治霍家的代价是让你跟着一起不开心,如果霍家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我宁愿放过他们。”
安澜,“厉司野,这一点也不像你。”
厉司野,“哪里不像。”
安澜抬起胳膊,环住厉司野的脖子,下巴磕在他的肩头,千言万语不知该怎么表达,只颤着声音说出两个字“谢谢。”
厉司野掌心轻轻抚摸她后背,在她耳边喃喃说,“不用谢。比起宣泄愤怒,我更加讨厌你不理我。”
安澜被他这句话逗笑,把他搂得更紧。
厉司野满意地弯起嘴角,“你好歹说两句,不然显得我很卑微。”
闻言,安澜放开他,手搭在他肩上,歪着脑袋一脸得意又戏谑的笑。
“这不是卑微,是我见过最帅气的表达和沟通。”
厉司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嘴角压了半晌也没有压下去。
他什么阿谀奉承,什么赞扬的话没有听过。
这一刻,却因为她这句话而洋洋得意。
“厉司野。”安澜轻声地唤着他名字,双眸闪着光,“我想你偶尔对自己好一点。自从我们成为夫妻以来,无论任何时候,你都护着我,给足了我安全感。”
“所以我也想护着你,关心你。不要再说狠话把我推开好不好?”
“虽然我们之间源于协议,但是......我想要......”
“好。”厉司野眼含泪光抢在她前面开口,温柔深情地点头。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承诺,仿佛在告诉她,她想要说的他都明白,且他与她想法一致。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眼神中充满了默契与理解。
在这一刻,无需言语,他们的心灵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共鸣。
周围的世界仿佛暂时静止,只剩下他们之间这无形的联系。
意识到氛围越发奇妙,安澜赶忙说,“那个......我就洗澡然后休息了。”
厉司野点头起身,道了晚安出去。
第二天,陈姨特意来对她说,接下来的几天厉司野的卧室要整修。
“为什么要整修?”她问。
陈姨笑着说,“昨晚听先生说,他卧室暖气坏了。我让人查看了,维修的话需要几天的时间。所以这几天就让先生住您这里吧。”
安澜人怔着。
原本心想是姑母又兴起的招数,但是陈姨又说是厉司野说的。
那应该是真的暖气坏了吧。
她这样想着,点了点头。
下班回到洋房。
推开房间门就见床上变成了两个枕头。
她没放心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来继续工作。
厉司野说过,今天会比她晚回来。
她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就先去洗漱。
浴室蒸腾的白雾迟迟不散,温热的水汽黏在空气里,裹着清甜的沐浴香,漫满整间卧室。
安澜松松散散裹着一身纯棉睡衣,衣料柔软轻薄,堪堪遮住身形。
乌黑的长发湿透滴水,一串串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往下滑,掠过精致的锁骨,隐入松弛的衣领边缘,带出一阵微凉的痒意。
她眉眼蒙着刚沐浴过后的水汽,眼尾泛红,整个人懒恹恹的,透着一副毫无防备的软。
房门轻响,厉司野晚归推门而入。
一室暖光落下来,第一眼便牢牢锁住更衣室里的她。
她回头,脱口而出,“回来了。”
意识到语气也太过老夫老妻了,难为情地赶忙收回视线。
厉司野轻嗯了一声,步履轻缓地走近,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先吹头发,以免着凉。”
然后自然抬手取过床头的吹风机,调了最温柔的暖风。
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轻轻将她拢在怀里,形成一片专属的、密闭的温柔空间。
机器细碎的嗡鸣响起。
他五指穿进她湿软的发丝,指腹反复摩挲着顺滑的发根,动作轻得极致。
每一次抬手梳理,温热的风都贴着她的后颈、耳侧扫过。
指腹不经意擦过细腻的后颈皮肤时,带着滚烫的温度,触感细腻绵软,让安澜浑身轻轻一颤。
明明不是第一次帮她吹头发。
她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肩,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细小的呼吸微微乱了节拍。
身前是暖灯,身后是他。
他的呼吸很低很浅,落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缠上来。
两人距离极近,他微微垂眸就能看见她泛红的耳尖、绷紧的肩线,看见她因为细微触碰而克制发抖的身体。
发丝一点点被吹得蓬松干燥,香味彻底和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缠揉在一起,暧昧得密不可分。
吹完最后一缕头发,厉司野关掉吹风机,指尖顺势轻轻捏了下她柔软的发尾,声线压得更低,带着一点隐忍的哑:“好了。”
安澜心口砰砰直跳,不敢回头看他,只能抿着发烫的唇,小声应了一句。
她实在受不住身后过于灼热的氛围,说着“我先休息了。”
立刻快步躺回床上,蜷进柔软的被褥里,侧过身背对他,假装闭目休息。
可耳根的热度久久散不去,连心跳都乱得彻底。
厉司野看着她刻意躲闪的小动作,眼底漾开一层深沉又缱绻的笑意,眸色暗了几分。
他没戳破她的害羞,说“我去那边洗漱,等会儿过来。”转身走出去。
终于重获安静,安澜却越发心乱如麻。
她根本毫无睡意,整颗心都悬着,清晰地等着他回来。
不多时,厉司野返回来,关上房间门。
被褥微微一沉,他轻轻躺了进来。
他刻意贴着她身侧躺下,手臂、肩背、大腿几乎完全相贴,滚烫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死死相融,热度一路烫进皮肤里。
房间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暖灯,光影朦胧缱绻,将彼此的呼吸、心跳、细微动静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