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哑妻五年,离婚时傅总却悔红了眼

第5章,心凉透了,再掀不起波澜

刚才还因为傅寒年过敏而幸灾乐祸的简微,下意识一阵恐惧从骨子里渗出……顺着血液蔓延全身,微微颤抖。

毕竟傅寒年人称“傅阎王”……

她不敢置信,他一怒之下,会对她做什么……

转眼间傅寒年已大步冲到她面前。

简微瘦弱的身子下意识往后躲避,闭上眼睛,脸色惨白如纸。

随即有什么东西扔到她身上,他沉声道,“起来。奶奶生病,你陪我回乡下看她。”

什么?简微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此时才看见,傅寒年扔过来的是她的衣服。

但是此刻她来不及想太多……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麻木地捡起衣服套在身上。

偌大的傅家,人人都恨她,唯有傅老太太是她在傅家唯一的暖意。

坐在他的车上,傅寒年始终沉默,而简微也不能说话。

车厢里一片死寂。

黑色迈巴赫朝着城郊乡下驶去,道路渐渐远离繁华,两旁草木愈发繁茂,最终停在一座清幽的农家小院外。

推门进屋,傅老太太安静地卧在床上,脸色苍白晦暗。

简微的心里狠狠一震。

看着孙子和孙媳妇儿一起走进来,傅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骤然闪烁明亮起来。

“奶奶,别动。”傅寒年大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老人,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傅寒年从小是奶奶带大的,所以他对奶奶的感情很深。

简微站在一旁,本来内心毫无波澜,但是看到身着奢定商务西装的傅寒年,蹲在奶奶的身边,轻声和她说着话,不时俊容流露温暖的笑容,轻轻帮奶奶按摩手臂……

简微心里狠狠一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寒年。她以为他天生冷漠无情……原来也有这么温柔深情的一面。

“老夫人,该喝药了。”伺候傅老太太的佣人端着药碗走进来。

“我来吧!”

傅寒年转身接过药碗,抬手试了试温度,便要俯身喂药。

他很有心意,但是他身为傅氏集团副总裁,素来只做决策,还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不由动作生硬笨拙,手忙脚乱,既怕药量洒漏,又怕烫到老人……

忽然一只纤白的手从他手里接过药碗。

傅寒年一怔,下意识转过头,看到简微端着药碗,动作轻柔娴熟,先试了试温度,确认温热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凑近床边。

傅寒年下意识侧身退让。

简微一手轻轻托着老太太的后背,缓缓将人扶起来靠在床头,一手拿着小勺,一点点喂药入口,动作温柔细致,极尽贴心。

怕汤药苦涩,她中途还会停下,轻轻替老人顺背缓气。

傅寒年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在这温馨柔和的一幕,骤然深邃……

喂完药,简微又细心替老人擦拭唇角药渍,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妥帖。

傅老太太看着她,满眼都是慈祥和疼惜。

傅老太太轻轻攥住她的手,虚弱喘息着道,“微微,好……好孩子……”

简微也反手握住老太太干瘪布满皱纹的手,给她安慰。

傅老太太又继续道,“你和寒年现在有了小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要是……要是能再添个乖巧的小闺女,就圆满了。”

这话一出,屋内的温情瞬间凝滞。

傅寒年原本微微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寒霜覆面,周身气压瞬间压低。

他找了个机会拽着简微转身走出屋外,站在廊下,眼底满是冰冷与不耐。

他的声音低沉却冰冷瘆人,“简微,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傅太太,安分守己。别妄想利用老太太拿捏我、算计我,这不是你该有的心思。”

简微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是她在暗中撺掇奶奶……借着老人的口,她妄想和他再生一个女儿,增进感情……

呵……这个傅太太,她已经不稀罕了。

更不用说给他生女儿……他爱让谁给他生就让谁给他生。

至于她,只想挣钱,离婚,带着傅星延好好过日子。

傅寒年又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声音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院落外接听。

简微回到房间里,继续照顾老人。

“微微,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傅老太太看着她,虽然眸光浑浊,却透出一丝亮光。

老太太太了解自己亲手带大的孙子了。

简微心里一颤……表面上却微笑着摇摇头,安慰老人,表示傅寒年并没有欺负她。

“哼!”傅老太太却没好气道,“我知道……他老是欺负你,就为了那个什么简棠……咳咳……那个简棠,她哪能跟你比?你这么好的媳妇,这小子不珍惜你……早晚有一天他会后悔……咳咳……”

简微心里又一震。

简棠……那是傅寒年的白月光,也是他的软肋啊!

这世上除了傅老太太,大概没人敢说简棠的一句不是。

但是说来也奇怪,傅寒年和简棠青梅竹马,简棠也是傅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可傅老太太就是不喜欢简棠。第一次和简微见面就看中了她,喜爱至极……

忽然院落里响起汽车启动的声音。

当她反应过来跑出去时,看到傅寒年已经独自开车走了。

简微蹙紧眉头,虽然刚才听傅寒年的语气,应该是他的助理汇报工作,看来有急事。

可是……他就这么走了?她怎么办?

她傻了眼。

不过她侥幸想着,傅寒年忙完工作,应该就能想起她被扔下了,会回来接她的。

她安慰自己……便定下心来陪着老太太,照顾她。

直到暮色渐渐合拢,而老人也倦意袭来沉沉睡去……傅星延打电话哭闹着要妈妈,简微归心似箭,情不自禁给傅寒年发了条消息,温他回不回来接她?

但是等待许久,屏幕始终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回复。

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了傅寒年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清甜的女声。

“喂?”竟然是……苏安然。

“是傅太太吗?寒年他正在酒店洗澡呢。等他洗完澡,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尽管早已下定决心离婚……然而苏安然那甜美的声音透出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刹那间仿佛一把钝刀缓缓割着她的心,痛得她胸口窒息,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挂断电话。

暮色沉沉的山里,晚风拂过,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地方格外偏僻,不好打网约车。

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然而应验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网约车行驶在在偏僻乡间半路突发故障熄火,停在路边动不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简微招手打车,可是路过的都是私家车,车主们看见站在荒路上的她,皆心生戒备,误以为是碰瓷诱骗的圈套,无一敢停留,纷纷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过,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傅星延在电话里哭闹不止……看到抛锚的网约车司机还在焦急拨打拖车救援电话……简微终于把心一横,做了一个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衫,认准回城的方向……迈开脚步沿着漫长的乡间公路一步步往前走。

路面崎岖,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一路走下来,双腿渐渐酸胀无力。

而她就这么独自一人,沉默地走在漆黑的旷野之中,一步步朝着城里的方向前行。心底的寒凉,远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人难熬。

深夜。

傅寒年开车回到别墅,此时的他,因为连续几日与项目组成员住在酒店,没日没夜加班,与M国考察团接洽……此刻他已经身心俱疲,憔悴不堪。

他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汽车的远光强烈射出,钉在别墅的墙壁上。

忽然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立在台阶下。那人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身形单薄,在灯光阴影里轮廓模糊,一动不动。

傅寒年,“……”

他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震,差点魂飞魄散。

直到好一会儿……待视线慢慢适应昏暗,他才看清那张熟悉的脸。

是……简微!

这时傅寒年才猛地想起来,今天他接到助理的电话,因为事发突然,他急着赶回公司……把简微忘记在乡下了。

傅寒年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女鬼。

——她就这么站在那儿,白衣长发,像贞子似的……她不是鬼,而是装神弄鬼。

想到这里,傅寒年心里又涌出一阵怒气,他下车迈步上前。

“简微,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简微终于抬起头,双眸从散乱的黑长发下面看向他。

傅寒年,“……”

他忍不住心里又一阵发怵。

但简微只是安安静静地看向他……她一路步行四个小时,终于回到城里,打了个出租车,刚刚回到傅家别墅。

但此时她的双腿酸胀麻木,痛得感觉已经废了。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脸色苍白,疲惫不堪。

但是她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四小时的长路,孤立无援的处境……此刻全都化作眼底渐渐蔓延的冰凉。

傅寒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淡淡道,“公司事情太多,忙昏了头,一时把你忘在乡下了。”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她今天的遭遇……一笔带过。

全无一丝愧疚。

简微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她侧身越过他,咬牙拖着快要废掉的双腿走进别墅。

她的反应,却让他心里莫名一震。

看着她一步一步,蹒跚而平静的背影,傅寒年蹙紧眉头,眸光骤然幽暗。

奇怪……近日来这女人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如果是从前,她早已委屈地泪流满面,拼命冲他比划着,哭诉……责问他为什么要把她一个哑巴丢在乡下,只能一个人步行回来,求助无门……

然而今晚……她那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此刻的简微而言,争吵、辩解、追问,此刻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心凉透了,反倒再掀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