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朱允熥,就是大明朝日后唯一的太阳!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在场文武见到这一幕,中的神色已全然被震惊所占据,但细分之下的话,文臣与武臣眼中的震惊,或者说他们所震惊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
文臣们震惊的是朱允熥当众行凶的行为。
而武臣们震惊的…则是这位三殿下是什么天生神力不成,咣咣两脚下去,威力就如此骇人,竟直接把黄子澄的两条腿给彻底踹折了!
不!
这都已经不是腿折了的问题了。
这两脚正好踹在两侧膝盖骨上,看这般大的力道,膝盖指不定已经彻底碎了…黄子澄此刻的伤势,恐怕比孙膑都要重!
蓝玉和常升,以及富有德陈胜等公侯们,个个张大嘴、瞪大眼,目光一会定格在黄子澄的惨状上,一会儿则定格在风轻云淡的朱允熥身上,只觉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冲锋陷阵过的他们,当然知道这两脚的含金量有多高。
哪怕是用金瓜锤去打,说不定都不会有朱允熥这随意两脚的杀伤力!
虽然文武朝臣们的震惊点不同。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大家几乎确信了一件事…二殿下朱允炆,估摸着真死了!
而且……
搞不好就是被这再生项羽般的朱允熥,给随手捏死的!
“蒋瓛!”
刺耳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朱允熥挑了挑眉,朝着旁边唤了一声。
蒋瓛闻言,没有半分停留,当即便亲自上前,直接死死捂住了黄子澄的口鼻,以至于让其只能发出一阵闷哼声。
“把他送进诏狱,严加审讯。”
“是,殿下!”
“另外。”
朱允熥顿了顿,而后就指着黄子澄冷声道:
“代本王问一问他。”
“世人皆言,天子者,有德者居之,兵强马壮者居之。”
“本王明明心怀戾气,却未曾直接动杀念,难道是讲道理、摆事实与他议论了半天,若非黄子澄不知死活的攀咬,本王何至于动手?!”
“由此可见,本王足能称得上一声有德!”
“且本王身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何不能称得上一声兵强马壮?!”
“有德、有兵、有勇、有谋……”
“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我大明朝的一京十三省,日后如何不能在本王的肩上担着!”
”天下苍生四个字,哪是他黄子澄一个投机取巧、沽名钓誉、无君无父、不忠不义之辈可以妄议的!”
话音落下。
四周再无半点杂音!
这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明牌了,简直就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表的政治宣言。
在场一众文武,顿时面色各异。
有人不忿,有人冷笑,有人激动,有人兴奋,同时也有人忧虑、不安,乃至于惶恐、惊惧。
人群中。
练子宁拢在官袍大袖下的双手紧紧攥起,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朱允熥的身上,在某一刻脚步微微一动,似乎要做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
身旁的齐泰却猛然伸手,一把拽住了练子宁,并冲他摇了摇头。
“练兄太过于急躁。”
“但有丘山在,何忧柴薪稀?!”
“黄兄已经做了第一个殉道之人了,但我等有大任在身,怎能轻易赴死…这天下的乱象,以后还要我等出手拨乱才是!”
“练兄!”
“忍耐!”
“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留有此身,日后方有可为啊,练兄!”
齐泰的手死死抓着练子宁的手臂。
五指箍得练子宁的手臂有些发白,而齐泰的眼神,也是坚定无比。
练子宁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在后世那所谓的靖难三臣之中,方孝孺能力最差,黄子澄也一般般,真正有能力之人乃是齐泰。
除了齐泰之外。
陈迪、练子宁等人,也都能力不差,这一点从他们的官位就可以看得出来。
作为帝师,并且和朱允炆相伴最久的黄子澄,最高的官位不过是个太常寺卿罢了,方孝孺更是白瞎,连个六部五寺三院的堂官都算不上,而齐泰则是兵部尚书,练子宁则是御史大夫,陈迪则坐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且要是按照齐泰的削藩方略进行的话,大业指不定也就成了。
由此可见。
朱允炆这人,在某些大事上容易犯病,但大局上还是知道谁是真有本事,谁是纯纯草包的。
惨兮兮的黄子澄很快便被锦衣卫带了下去。
而朱允熥则再度理了理衣袍,当仁不让地站在了首位,与数千在京文武朝臣们一道步入奉天门,朝,大明朝的最高权力中枢…奉天殿而去!
奉天殿前。
锦衣卫的大汉将军们依次而立。
鼓角声在两侧响起,恰在此时,一轮大日彻底从云海间升起,丝丝缕缕的霞光将奉天殿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臣等拜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
殿内。
朱元璋升座,百官例行朝拜之后,就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数日不曾上朝视政,等待着数日不见踪影的朱元璋,在今天这场数日大朝会上,对于当日东宫所发生的事情彻底定调,彻底盖棺定论!
人群之中,还有不少人心存幻想。
同样也有不少人,比如蓝玉和常升等人,心中激荡万分,难以平静。
可作为风暴中心的朱允熥,却表现得很是从容平静。
终于。
好一会后,龙椅上的朱元璋才挥了挥手,悠悠开口道:
“前两日,东宫之中出了意外。”
”详情如何,咱已经叫人查清楚了,今日叫诸卿过来,有事要正本清源,免得有心之人以讹传讹、混淆视听,以至于诽谤朝廷、动摇国本!”
言罢。
早已快步站在御阶旁的蒋瓛,就恭恭敬敬地接过一道圣旨,而后当着殿内殿外数千朝官的面,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皇太子标染微恙,调治多日,体势渐安,神思如常。”
“皇次子允炆侍居东宫,不慎失足落水,救治无效薨逝。”
“太子妃吕氏痛失亲子,兼忧太子疾疴,哀恸难抑,自请离宫入梵宇,朝夕焚香祈福,朕怜其情,准奏。允熞、允熙年齿稚弱,东宫药气萦绕,恐伤稚子,移置别宫行宫安置。”
宣读到此,殿中已经是一片哗然。
但蒋瓛却不为所动,反而是气沉丹田,愈发加大了声量。
“然国本系天下苍生,储位不可久虚,太子抱恙,更需定储以安朝野。”
“皇三子允熥,性行端良,仁孝敦厚,勤学博闻,理政识见卓然,进退有度,宗室臣僚皆称其贤。”
“今册立允熥为皇太孙,统理东宫诸事,礼部速备册立典仪,择吉日行礼。”
“朕望太孙永守仁心,承继宗祧,永固大明基业,钦此。”
圣旨到此宣读完毕。
朱允熥没有迟疑,更没有推辞,深吸一口气后,便行礼道:
“臣遵旨!”
“天下苍生、江山社稷系于一身。”
“臣谨遵陛下教诲,安社稷、抚黎民、兴文教、扬国威,以使我国朝复汉唐之盛、达两宋之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