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削藩,势在必行!
别院占地广阔。
朱允熥在管事的引领下,步履匆匆地朝着别院的深处行去。
一路上。
通过交谈,朱允熥也算是明白了这处别院的来历,按照管事的话来说,别院的最初主人乃是元世祖忽必烈之子镇南王脱欢。
灭宋之后。
远在大都的元廷压根就不可能放心南方,故遣蒙元亲王前来坐镇也实属正常之事,而脱欢镇守江南也并非一直待在一处,而是在扬州、杭州以及脚下的这金陵城中来回巡幸。
故此。
也就有了这座位于金陵城外的别院。
而朱元璋当年拿下金陵后,就将这座别院封赏给了立下赫赫战功的常遇春,再之后,便作为嫁妆,传到了故太子妃常氏的手上……
“原来如此……”
朱允熥一边迈步前行,一边恍然般的微微颔首。
时值黄昏,夕阳西下。
火红的大日悬挂在西方的天际间,有伙伴的红霞,将半边天幕照得微微泛红。
在整整前行了一刻钟后。
朱允熥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了聚宝山西麓的山脚之下。
举目望去。
却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山脚下一块平坦、宽阔的平地上或站或坐,或是在保养着兵器,亦或是在修葺着甲胄,还有人正提笔绘制着什么,也不知是否是周遭的地形和地势……
当朱允熥的身影刚刚踏出葱葱林木笼罩的青石小径。
就有充作岗哨的人呼喝起来。
片刻后。
还不等朱允熥作何反应,原本各自忙碌的八百死士,便眨眼间汇聚到朱允熥面前,继而列队肃立,下拜一礼:
“属下等拜见主公!”
不是殿下,而是主公。
两者之间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前者是效忠于他的身份,或者说出于他的爵位,而后者,则是效忠于他个人!
朱允熥看着面前这些虎背熊腰、精悍异常的死士,一时间心中可谓是激荡不已、热血沸腾!
他眼下最大的倚仗一共有四。
其一,是大明朝现今还活着的第三代唯一合法继承人。
其二,是蓝氏和常氏等一干与他深度捆绑的武勋。
其三,是他自己的个人武力,而其四便是眼前这八百精锐的心腹死士了!
前两者,终究是外物。
哪怕他朱允熥的确是把老朱的路全给断了,可却也不能保证老朱不会发疯,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
至于蓝氏和常氏。
虽然的确是与他深度绑定的,可大难临头,人性往往经不起考验,万一呢,在最紧要、最危急的关头,这些个势力抛下他跑路了呢?!
朱允熥不敢赌。
他不敢把自己的小命,完全压在朱元璋的理智上,也不敢压在蓝氏常氏等一干武勋对他的忠诚度,和彼此之间的利益关系上!
他能够完全信任的,完全倚仗的。
除了他自己的个人武力之外,也就只有从系统那里获得的眼前这八百亲卫了!
这是他的底牌!
使他能够在紧要关头,在危急时刻,发起决死一击,从而有机会翻盘的底牌!
朱允熥目光灼灼,扫视着众人。
他信步前行,前方的人群自动向两侧移开一条道路,并扭转身子,随着朱允熥的缓步向前而缓缓转向,炽烈而狂热的目光,时刻追随在朱允熥身上!
在见到这一幕后。
停步站在远处的管事常铭忍不住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喉结滚动,拼命地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之色。
这看上去就杀气腾腾的八百劲卒。
居然有一个算一个,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自家殿下的人!
这……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家丁或者护卫了。
这他妈是私兵啊!
是眼前这位常居深宫之中,却不知用何种手段在外豢养的私兵啊!
常铭喉咙发紧,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但就在这时,前边的朱允熥猛地扭过头来,伸手指向他,朗声道:
“常管事!”
“在……”
“将别院中的肉食蔬果等物,尽数取出来,烹饪好后,送来此处!”
“再去取些酒水。”
“今晚本王就在在此地,和我的一干兄弟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另外……”
话说到这里,朱允熥稍微顿了顿。
接着他的手指就指向了不远处那片小湖正中,所建的湖心阁楼上。
别院就在聚宝山下。
山间有溪流自高处向下潺潺流淌,在山脚下的别院中形成一个小湖,并蜿蜒穿过别院的园林从南边流出,继而转向向“”东注入约二三里外的秦淮河内。
而在小湖正中心湖心岛上,修筑着一座三层楼阁。
湖心岛与别院,只有一条小径相连。
换句话说。
这湖心岛就是阔大的别院内最为易守难攻之地!
“让人把此处打扫干净。”
“今夜,本王日后便在那楼阁中居住了!”
小心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朱允熥其实并不确定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来刺杀或者干脆来袭杀自己,无论如何,提前防一手总是没错的!
八百精锐布置在左近。
再加上他自己的个人武力,朱允熥还真就不信能有人半夜偷袭成功…如果这样都完蛋的话,那他也着实只能认了!
常管事听见这些个命令后,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当即便深深弯腰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不久之后。
就有别院的家丁带着食水前来,却很识相的没有来到近前,只是放在道旁的空地上,然后就折返离去了。
朱允熥对此其实并没有投注太大的注意力。
他现在的心思,全然放在了面前三个与众不同的人身上,其中两个身穿文士袍服,气质儒雅、神采奕奕,另外一个则穿着一身劲装,浑身肌肉虬结、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军中悍将!
显然。
这三人就是朱允熥宰掉吕氏和朱允熞兄弟后,从系统那里获得的专业人才了!
“属下等拜见主公!”
朱允熥伸手,微微颔首后,将三人一一扶起,接着就用探寻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
三人见状,自然明白这是啥道路。
其中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便先行向前踏出一步,拱了拱手后,语气恭敬道:
“属下萧敬,见过主公。”
“属下修习治国安邦之术,他日主公居九五之位,属下必定竭尽所能,为主公分忧解难,辅佐主公理政安民,开创盛世!”
话音落下。
另外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就也跟着拱了拱手,道:
“属下杨易,见过主公。”
“属下专擅经济之道,辅佐主公劝课农桑、开源节流、聚敛财富,富国强兵!”
杨易言罢,便和萧敬退到了两侧。
如此一来。
也就只有方才那个身着一身武服的人,还站在朱允熥正前方了。
此人见状也不啰嗦,行了一礼后,朗声道:
“见过主公!”
”属下岳义,既能够为主公上马杀敌,能够为主公出谋献策!”
这自我介绍倒是干脆。
不过朱允熥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听完之后,就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岳义的臂膀,诚心实意道:
“岳卿观天下兵事,可有什么见解?”
“有!”
岳义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眼下国朝所面临的刀兵之危有二,一者在外,一者在内。”
“在外者,因为其被打的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对我朝构成巨大的威胁,相比之下,在内者才是肘腋心腹大患!”
“一个不慎,就能让主公身死国灭!”
“而这内部的祸患,便是……”
岳义抬起头,诚恳道:
“便是主公的那些个藩王叔叔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