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凭什么！
沈妙点了点头，眼眸微眯。
“没错，你爷爷说了，沈凌霄和魔族的人有勾结，被抓去了执法堂，魔族的人肯定会来救，刚才，我在阵法外面，感受到了那小孽种的气息，她肯定就在里面。”
宋清芸开心地拍手鼓掌。
“好耶！爷爷一定要把那个坏小孩扒皮抽筋！让她再欺负我！”
沈妙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这个小孽种，害她在仙门百家面前颜面尽失，如今被阵法困住，也是她活该。
沈妙低声开口：“我猜，半个时辰阵法就能打开，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你爷爷收拾她了。”
宋清芸开心的蹦蹦跳跳拍着小手。
“太好了！”
“还有半个时辰就能看到那个坏小孩被爷爷打得稀巴烂咯！”
话音刚落。
困魔天罡阵的光壁从内部缓缓打开。
暗金色的符文一道道熄灭，像被人从里面强行掰开了一条缝。
卿年年休息好了，重新抓住鞭子。
双手握住，跳起来，对准宋沧海的脑袋，大喊一声。
“老东西！去死！”
打魔神鞭崩的笔直，好似一根细长利剑。
紫色的光电，对准宋沧海的脑袋，劈了下去。
“哗！”
宋沧海的脑袋直接被劈开。
鲜血和着脑浆，流了一地。
沈妙和宋清芸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宋玄明再次清醒，看到这一幕，浑身一软，吓得彻底晕死过去。
沈凌霄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卿年年竟会这般杀伐果断，直接就杀了、杀了太虚宗老祖。
要知道，年年，才三岁！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老祖先猎魔在前，又要吃年年在后。
落得这个下场，也实属活该。
打魔神鞭上还残留着噼啪作响的电流，幽紫色的电弧在鞭身上跳动着。
卿年年反手一卷，将它收回腰间。
沈妙的瞳孔剧烈收缩，面色瞬间煞白，浑身颤抖得像筛糠。
是梦！
一定是梦。
沈妙抬手狠狠掐了一把宋清芸的手臂。
宋清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疼！”
沈妙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梦。
卿年年听到哭声，缓缓转过头来。
冰魄色的眼瞳对上沈妙惨白的脸，又扫了一眼旁边嗷嗷大哭的宋清芸。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呦，来得不巧了，刚好看见我秒杀太虚宗老祖。”
沈妙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清芸被吓得哭声都哽住了，缩在沈妙身后，浑身发抖。
卿年年慢悠悠地朝沈妙走过去。
每走一步，她脑海里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就更清晰一分。
血、痛、黑暗、冰冷、被踩在脚底下的屈辱。
那些破碎的片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像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她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剜。
不过几十步距离，卿年年像是走了一年。
卿年年停在了沈妙面前，冰魄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沈妙浑身颤抖，一边往后爬一边声音嘶哑地喊。
“卿、卿年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好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不能杀我，你、你不能杀我。”
卿年年眼眸微眯，喋血的笑着，冷声开口。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呵！然后便亲手拔了我的魔骨，扔在杂役峰后山？沈妙，你但凡有一丁点点母爱，能做出这种事么？你夜里能睡着觉么？”
沈妙浑身颤抖，却继续强撑着不服的回喊。
“那又怎么样？就算拔了你的魔骨，我也对你有生恩！”
“若非是我，你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就凭这个，你也不能杀我！”
卿年年啐了一口。
“生恩？生恩是你图自己爽罢了！”
“伟大的文学家周树人曾经说过，生是欲望，养才是责任！你生了我不养我、不爱我、还亲手毁了我，你有什么脸跟我提生恩？”
沈凌霄站在角落里，凤眸微微睁大。
这个世界上，多少父母生而不养却又挟恩图报，被卿年年这么一说，那些看似理所应当的孝道忽然变得刺眼了起来。
沈凌霄攥紧剑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妙面容扭曲，尖声嘶喊。
“胡说八道！我是你母亲！一日是便一辈子是！”
“即便你将来真的成了魔神飞升神界，你也要尊我为神母！”
卿年年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卿年年缓缓抬起手中的打魔神鞭，紫色的电流在鞭身上噼啪跳动。
“神母？”
“你想得美。”
然后，用力一甩。
打魔神鞭的鞭尖对准沈妙的天灵盖，就要落下。
沈妙惊恐、绝望的闭上眼睛。
宋清芸吓得大哭。
“娘亲！呜呜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头顶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轰隆！”
一道金色天雷毫无预兆地劈下，精准地挡在卿年年和沈妙之间。
打魔神鞭被震得弹开，卿年年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虎口发麻，小脸骤然一白。
沈妙本来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可看到这一幕，她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天道都不让你杀我！我是你母亲！弑母是逆天之行！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
沈妙越笑越疯，瘫坐在地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叫着朝卿年年嘶喊。
“天道都护着我！你想杀我？做梦！小孽种！你就算再厉害也违抗不了天道！”
卿年年攥紧鞭柄，冰魄色的眼瞳冷冷盯着那道缓缓消散的天雷痕迹，沉默了片刻，然后“呵”地笑了一声。
“天道？”
“那我偏要逆天而为！”
卿年年重新抬起鞭子。
第二鞭裹着更凶的紫电，朝沈妙狠狠抽去！
天雷却再次降下，“轰”一声劈在鞭子上，打魔神鞭被弹飞，余电顺着手臂反噬到卿年年身上。
卿年年闷哼一声，浑身一颤，小脸煞白。
凭什么！
凭什么！就因为沈妙是卿年年的母亲，她就能害死卿年年，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而即便，卿年年死了，她穿越过来，顶着卿年年的肉身，也不能替原本的卿年年报仇！
“凭什么！”